她的眸光微微移动，落在了其中一份诗稿上，一秒，雁来就伸手拿起了它。

“别急。”郝主任见她越说越难受，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推着她在胡床上坐来，才说，“这事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吧。”

薛涛忍笑，“我猜到了。”

白刘柳的金量又上升了！

当然、当然，薛涛可以这么想，因为现实就是她为女，竞争力会天然低于其他人，可是雁来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可是薛涛本没有写诗！

“其实我不懂诗。”她诚恳地对薛涛。

是啊，她可以慢慢来，因为她还那么年轻，她可以等，十年二十年，等到白璧这一代大，总能消解这因为别带来的不平衡，让她们跟他们站在同一条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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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不还是……”

但况跟雁来想的有亿初，因为弹幕上还在艰难地辨认生僻字……

也许雁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她的选择终究还是有倾向的，相较于叙事，她更喜写意的作品。

仿佛她早就知会如此。

所以白居易火有他火的理啊！

薛涛站在一旁，看到这里，若有所思。

薛涛因为自己猜对了而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从雁来手中接过诗稿，将它念了一遍，而后宣布，“柳宗元此诗，当为本场第一。”

雁来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她纠结了很久也不知该怎么定。人都已经到了，总不能再拖去，趁这个机会分个也不错。

她已经四十岁了，她不能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

剩的三份，雁来看来看去，还是把白居易先拿掉了。

雁来的懊恼有一半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还有一半是因为薛涛分明当时就已经意识到了，却从到尾没有任何异。

——好好好，要宣布结果了！

这倒也确实是接受通识教育的人读诗的时候很容易遇到的问题，因为会被选上课本的诗大分都朗朗上，明白晓畅，标准跟白居易差不多……但白居易这浅近，历朝历代都在被人诟病，大分的诗，阅读还是有门槛的。

虽然白居易的名气和诗歌成就应该比另外两人更，但事实就是，比较来比较去，总觉得他还是失之浅易，不事雕琢。可能给他几天的时间去思考、修改，他能改得更好，但即兴作品终究稍显平淡。

雁来转看着她，脸上了几分错事的懊悔和张，“薛涛啊，我今天那么自然地她了主持人，结果她本没作诗！”

总是被人诟病，果然也是有原因的。

雁来看着摆在前的四首诗，陷了选择困难症。

顺便她还打开弹幕看了一玩家的评价。

上官婉儿彩楼评诗，多么风光无限，可是楼上的人和楼的人都知，他们并不在一个赛上，所以他们不会嫉妒上官婉儿，反而会争相好于她。

“怎么了？”郝主任连忙问。

——哇，这首好！是韩愈啊，那没事了，甚至觉一张纸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还能更……

韩孟刘惨遭黜落。

……

“啊——”直到诗会结束，大家各自散去，回到住，雁来才猛地抬手一拍脑门，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

——hhhhhhh他好像经常把诗当成散文来写。

那是她们最初认识诗、受诗自然形成的印象，是诗的本，也是诗的巅峰，是已经回不去了的——盛唐风骨。

但是薛涛呢？

薛涛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原因，因为她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

雁来了一气，但还是没法冷静来。

毕竟都是经受过现代化通识教育的，就算不懂诗的典故和格律，基本的审还是有的。

当时她也没有多想，但后来经过薛涛提醒，才意识到诗会的结果，也会决定这些人接来的职位。

之后再拨反正，其他人肯定不会服气。

好在薛涛还是很贴的，在每一首诗的结尾都写了评语，她可以参考。

但薛涛明明不是，却因为雁来的无心之失，一开始就让她站在了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位置上。

如此一来，雁来倒也不再纠结，将有生僻字的那几份都放在了一边。

“这个结果只能由你来宣布。”薛涛打断她，“雁帅至今还没有定丽正书院的属官吧？正好以今日之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