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纯开。

回鹘使者心一喜，停脚步，冷着脸问，“陛还有何指教？”

“咳……”李纯也是一回这事，还有抹不开面，但又不愿意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清了清嗓，还是，“丰州都防御使奏称，今年回鹘送来的匹已逾十万，超过两国约定的数目，且其中病、羸过半，大唐恐怕不能照价支付。”

“什么？！”这回回鹘使者是真的怒了。

他这回就是过来易的，带着叶护见世面也好，打劫唐人也罢，都只是顺便，只要这次的易顺利完成，可汗也不会因为一小失误就责罚他。

但现在大唐皇帝说什么？

李纯当然不会再开，他看了郗士这个门之后除了问安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京兆尹，郗士便上前一步，替他重复了一遍。说完还问，“使者可听清了？”

老郗也是跟着玩家学坏了。

回鹘使者立刻，“所有匹必须照价支付，这是你们的代宗皇帝亲向我们的可汗承诺的！难你们大唐想撕毁盟约，罔顾回鹘曾经给予你们的帮助？”

李纯额上的青了，但还是解释，“宝应年间，回鹘用于易的匹只有两三万，之后越来越多，而且病、羸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空耗国帑、买之何用？绢贸易，本是利好两国之事，如今却使得大唐疲于应对，恐非久之计。”

见他态度，回鹘使者心不妙。

回鹘能让大唐心甘愿掏钱买，仗着的可不是恩，而是回鹘铁骑！但是现在大唐有了天兵……

他一气，“那这，大唐到底买是不买？”

“买当然要买，只是不能再这样来。还请使者转告贵国陛，大唐想重新商定每年易的匹数量和价格。”

没错，他就是要趁这个机会，重新谈这笔易。

十万匹，每匹40匹绢——这个价格远超市价的25缗，何况回鹘卖的还是劣。照每匹绢五百文来算，一年就是二百万缗，这可是每年都要支付的！

之前的大唐买不起，现在的大唐就更买不起了。

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要说大唐没有从绢贸易中得到任何好，那也是假的。

毕竟这贸易早就存在，只不过从前是正常的易，现在要价更，带着半迫的质。

尤其是安史之后，大唐失去了大分可以养的土地，就更依赖于匹了。

但回鹘也不是傻，他们把卖给大唐，让大唐的骑兵倒过来打他们吗？所以每年送来的匹都是劣，也可以想见了。

单纯只是劣、瘦，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不了战，还可以挽、驮，市场需求也是很的。但都是病、羸，可能大唐刚收完货，就死掉了。

但不怎么说，大唐至少能收到，还是要比大送更的，那可是每年白送三十万岁币——后来涨价到五十万了。

所以李纯也不想完全取消绢贸易，只是想重新谈条件。

必须要承认，他开的底气，并不来源于自。

这一十分令人遗憾，但现在的李纯已经习惯了。

一开始受到来自雁来的威胁时，他确实咬牙切齿、恨之死，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意识到自己没法拿对方怎么样，更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他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敌人，李纯的心态也渐渐平和来。

没理只有天兵能气他，他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吧？

既然安西军仍然承认是大唐的一分，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合他的行动、接受他的调遣，那他为什么不行驶自己为一个帝王的权力呢？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皇帝，李纯真的很像他那位祖父。

在意识到朝廷非但无力对抗吐蕃和回鹘，甚至就连国的藩镇也难以理之后，德宗就彻底摆烂，开始大兴科举文教，以文化上的昌盛来粉饰纷的局势与朝廷不作为的事实。

最后天看起来居然还真的比之前安定了许多，有了承平气象。

而现在，李纯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苟且偷安、粉饰太平。

谁说天兵的功劳不算是他的功劳呢？

只要不去考虑安西军跟朝廷之间的微妙关系，那么如今的大唐，纵然不敢说是国朝以来最盛，至少也是安史之后最的时候。

所以，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回鹘使者并未立刻恼怒拒绝，再加以威胁，反而退了一步，“大唐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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