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察事院在京城的一据。

俱文珍组建起察事院之后，就开始在外设置据。毕竟探打探到了消息就往皇城的方向跑，那傻都知他是谁的人了。而察事院，最要的就是隐蔽，否则谁知打听来的消息是真是假？

看到杂役门，钱十三就主动从柜台里迎了来，“这是怎么了？”

“吃坏了肚。”

“那赶里躺着。”钱十三说着，扶着人了帘后面。

这也是天兵来的新东西，以前大夫给病人看病，都是在前面大堂诊脉，站在街上就能看见。要是不想让人看见，那就把大夫请到家里去。

但天兵说这样容易招引风尘，都是在大堂后面另辟新的房间，让大夫坐在里看诊，实在没有单独的房间，也要在大堂里拉上一帘。帘后面除了桌椅，还摆了胡床，方便一些无法久坐的病人。

钱十三虽然是个半吊的假大夫，却认真钻研过这些东西，得像模像样。

两人到了后面，杂役才压低声音，“那位雁帅来了。”

“怎么？”钱十三一惊。

或许是因为有发现了安城复活开启的功劳，俱文珍在给察事院挑人的时候，第一个就选了他，还特意将他安排在京兆府附近，负责打探天兵的消息。

但天兵似乎也有默契，虽然人数增加了很多，但在安城还算安分，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

要是一般人，没事正好带薪摸鱼，但钱十三是个好奇心很重、自主很的人。

他为了开这个掩人耳目的医馆，可是真的去学了医，葛洪的《肘后方》、孙仙人的《千金方》，玄宗编的《广济方》、德宗制的《广利方》全都倒背如，治个疼脑完全不在话。

所以虽然没有任何人要求，也不知能有什么用，但他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天复活的天兵人数。

之前这个数字虽然会波动，但整是平稳的，现在却已经涨了好几天，钱十三虽然不懂什么天大势，也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报，安排的探就送来了这么一个消息，让他如何能不吃惊？

“说是来看望敦煌郡王。”杂役如实。

至于有没有别的目的，要不要继续追查去，那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行，给你记一功。”钱十三抬手拍了拍杂役的肩膀，“我开个方，你拿了药回去就回去，不要引人注意。我先将消息上报，看看上怎么说。”

上报的时候，除了雁来到了安这事，钱十三将天兵人数正在与日俱增的事也顺便写上了。

没想到很快就来了人，说是院使要见他。

察事院使，也就是俱文珍，钱十三上回见他，还是禀报复活的事，所以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无意间又发现了一件大事。

他不敢耽误，把自己所有的记录数据都带上了。

俱文珍一看，顿时吓了一，“有一千多的天兵留在了安城里？”

“我是来的人数减去离开的人数计算来的。”钱十三说，“但天兵不一定是从这里离开，所以数字也不准确。”

“那也不会相差太多。”俱文珍面凝重地。

钱十三不说话了，其实他很好奇，因为他虽然觉得这个数字有多，但也没多到需要严阵以待的程度，怎么看俱文珍的表，似乎事很严重？

但他很清楚这不是自己该问的，因此忍住了。

俱文珍站起，在屋里踱步思考。

安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自然也不会有天兵特意赶来看闹，所以……这些天兵很有可能是雁来刚刚招募来的。安城有一千，别又有多少？

其实直到现在，大唐也不知雁来究竟召唤了多少天兵，只能从第一次封赏的人数来判断，估计有二三十万。

从这个角度来看，那笔钱得还是值的，至少朝廷对天兵的实力终于有了概念。

而二三十万这个数字，正好卡在了一个微妙的标准上。

拥兵自重的河北三镇，手可战的军队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当然天兵的战斗力比普通军队了太多，但这个数字依旧是“安全”的，虽然藩镇打不过、朝廷也打不过，但又还不足以让雁来横扫天。

所以朝廷和安西军才能继续维持那微妙的平衡。

这一，俱文珍不认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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