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也知，这时候皇帝就算召集他们议政，其实也议不什么结果来，确实很容易打击积极，但是皇帝的表现，还是让众多朝臣心泛起一丝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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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朝臣说他有明君之相，也不完全是捧，他确实足够勤政，而且也愿意听劝。

不过最让宰相们痛的是，即便天兵已经这么过分，就差指着朝堂上所有人的鼻直接骂人了，公文上却还是没有忘了提醒朝廷，要是吐蕃人再问责，就让他们直接去找安西军，不用朝廷来扛事，只要记得把封赏发了就行。

……

但是偏偏，这个逻辑又挑不病。

君可欺之以方，天兵也一样。

他们之所以能威胁朝廷，不过是因为手中有兵，而且随时都能南不提朝廷在河东、河洛驻扎的军队，就说天兵，也不会允许他们真的开战——听说成德一战，天兵没有让任何一个百姓参与，就连战场附近的村民都全提前迁走。

本来还想问问传单的事的，现在看来也不用问了，一句“不知，不了”就能搪过去。

这不，正式的公文也送到了政事堂。

那就拖着，反正天兵也不至于直接动手抢钱。

所以三人有商有量，很快就写好了给河北的回函，大意就是已经给四镇节度使转达了你们的要求，但她说不了，朝廷这边也是有心无力，你们自己克服一吧。

天兵可不是。

如此，连带着之前担心的，减税的消息一旦传去，可能会引发的震动和，暂时也不用太担心。

他们并非没有弱。

只要天兵不动，其他藩镇肯定也不会动的。

当年的德宗，刚刚登基的时候也是雄心、兴致满满，后来削藩越削越，甚至连自己都一度被迫掏安，德宗的就彻底被浇灭，从此以后彻底摆烂，一边拼命捞钱，一边沉迷享乐，将前朝后都得乌烟瘴气。

还真别说，只要不考虑这是在借天兵的势狐假虎威，光看这份回函的话，觉还是的。

不过很快大唐君臣就发现，就算想摆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吉甫能看得来，安西军并不希望局势变得太过混。这也是她们明明有实力，但却没有直接跟朝廷开战的本原因。既然如此，他们自己肯定不会主动打破现在这表面的和平。

不过李吉甫觉得，之所以会有这觉，是因为皇帝没有参与这一次的议事，不需要考虑他的面，要不然也不好这么说话。

如此一想，李吉甫又忍不住在心里揣测，要是皇帝之前没有中途反悔，继续跟安西军的合作，他们还会这些动作吗？还是会继续维持之前那局面？

这话的意思，要想让她去天兵，朝廷就要给予她手地方事务的权力？

归到底，还是朝廷没有对抗天兵的力量，自然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后这句话看得几位宰相额青直。

一旦有了这权力，她真的会约束天兵吗？恐怕只会让天兵的所有作为都合法化，变得更加光明正大吧？

不肯见朝臣，这还是一回。

相较于传单上犀利的文字，公文就写得蓄多了，还是推卸责任那一，表示天兵虽然是雁来召唤的，却不听她教，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大唐的份，算是大唐民，既然了安西，那就不是雁来的辖范围，她也不好手。

其实他觉得安西军可能也没指望能再从朝廷这边掏钱，就是恶心他们一。

李吉甫这么一说，众人也发现确实是这样。

暂时还不起来。

这个“弱”虽然不能帮助朝廷对付他们，但只是借他们的力，就容易多了。

……几位宰相都想骂人了。

至今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兢兢业业，对国事和政治表现了烈的，甚至经常批奏折到夜。

朝廷什么时候跟河北三镇说话这么气过啊？

皇帝不会步上他的后尘吧？

“拖着吧。”最后是李吉甫开。

德宗当年能摆烂，是因为朝廷还有底，藩镇虽然跋扈，不怎么需要搭理朝廷，却也没有实力更一步。所以朝廷放弃削藩，他们也愿意维持你好我好的表象。

如此一来，河北那边也可以答复了。

多也就是底层百姓会向着河北迁移，但那也是离得近的，离得远的就算有心也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