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上了手，王承宗才发现，天兵的准备远比自己想的更充足。

他已经一再地估了天兵，没想到却还是低估了他们。

在王承宗想来，这应该是这一战中他唯一能占优势的时机了，所以才会让所有人同时发动，好打天兵一个措手不及——想要勾起他们的怒火，让他们替自己清理垃圾，总要有一牺牲的。

除非……是不能让他们知的。

战斗发生得比预想的更快，也更激烈。

但他现在是那只被推来的鸟，觉就很不好受了。

他们兵分几路，从各个州城向外扩张，很快就遭遇了第一波抵抗。

他连忙低，掩饰那一瞬间的异，顿了一才应，“那我去把人打发了。”

理说，田季安和刘济驳了他的面，王承宗不能对他们如何，总要给使者一苦吃吃，将这一气了的，如今却表现得如此平和，简直不像他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就算溃散了，也依旧无法摆脱天兵。

不过转念想到天兵决的态度，王承宗心里又好过了一些——去掉除了田税和税之外的所有杂税，这个要求他不敢应，其他人又何尝敢？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又会如何收场。

天兵的确很大，但也不是无敌的，其实也有一两支军队突破了他们的防御工事。

他顺着王承宗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两位使者，便上前试探着问，“尚书，幽州和魏博的使者要如何置？”

“现在哪有功夫理会他们？打发走了就是。”王承宗不在意地摆摆手。

显然，对于前的局面，他并不像是嘴上说的那么着急。

而且一般的溃败，至少有一大半人能够逃回来，只要及时收拢残兵，很快就能又建立起一支大军。然而这一次，大军陷去之后就仿佛消失了，只有零星的逃兵带回了消息。

那可是十万大军，就算是都扔里，也能堵得黄河断了，了天兵堆里，居然连个都没扑腾起来。

不可避免。

王承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是他在两人的位置，或许也会选择观望一阵，至少等这边打过一场，看到了结果，再决定用什么态度去理此事。

这几天的王承宗……很不对劲。

王廷凑传令归来，一看到王承宗脸上莫测的笑意，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异。

虽然已经好了跟天兵开战的准备，但天兵至今也没有所谓的“主力”，而是分散在一个个村里，所以成德军也只能将这些村当作目标。

于是这场看起来轰轰烈烈的大战，仅仅一天就结束了。王承宗本没来得及任何应对和调整，就收到了全线溃败的消息。

但如果真的有办法，以王承宗的行事风格，也不应该藏着掖着，早说来了才是。

跟一般的藩镇军队比，成德军作为边军，已经算是锐了，但是面对这泥潭一般来就不去了的战场，也没有持太久，就现了溃败的况。

……

然而两人的回复都尽是搪之词。

最让王承宗无法接受的是，天兵已经如此大，居然还如此谨慎。

一想到不只自己一个人倒霉，王承宗的心态就又重新平和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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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鸟固然有坏，但也未必没有好。因为是第一个，所以很多动作都可以，稍微有些过界，也可以说是“不知者不罪”。再一步说，这一战打完之后，成德若是能成为第一个投向天兵的藩镇，对方总该拿千金买骨的态度吧？

这个念一生，王廷凑的心脏顿时剧烈地动起来。

虽然是王承宗有意将这些军队派去，借天兵的手剪除，但这样的力度，还是让他忍不住胆寒。

他们早就在村里修筑起了防御工事不说，村与村之间互相支援的速度也比预计的更快，更重要的是，天兵不仅战斗力横，人数也比他的预料更多。

天兵的战斗力竟已到了这地步！

王承宗想象中的势如破竹本不存在，第一波试探的攻击被挡住之后，成德军就陷了天兵的海洋之中，不论退都摆脱不了他们的存在，就算一时脱了，一刻又会不知从哪里冒一支小队来。

王廷凑虽然是王武俊的义，但年纪却是跟王承宗差不多，因此跟着他的时间更多些，对王承宗的十分了解。面对这危机，王承宗竟没有多少焦躁和忧虑，着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