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所有人都在沉浸式表演，除了她。

虽然雁来在于阗开复活，确实是存了人前显圣的意思——毕竟这一战，还是先有于阗起义，才给了安西军开战的理由，对这些本地势力，当然就没法像是其他城市那样，直接毫不留地扫灭，必须得缓和着来，在这况，雁来适当地显神圣，也可以降低他们的抗拒心理。

但效果是不是好得有离谱了啊！

那宗教狂的氛围，震撼之余还有恐怖……但重是，她这抄的是家的科仪啊！你们这些佛教徒一脸虔诚的在那边磕算怎么个事？

好在这时候，仪式也结束了，雁来光速撤退，总算从那脚趾扣地的境里脱来。

然后不停蹄地招呼于阗国的权贵们去开会。

既然效果那么好，当然不能浪费，趁现在他们脑都不太清醒的样，赶把事定来。

开会倒是不需要雁来费心，她只需要坐在首位充当吉祥就行了，自然会有玩家去向其他人宣讲安西军的各新政策。

总来说，这些权贵不仅会损失一大笔利益，还会失去很多之前享有的特权——前者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后者就有些超他们的接受范围了。毕竟损失的利益可以设法填补回来，特权却是他们的存之基。

千百年来，不占领西域的是哪个势力，对他们这些西域诸国，采取的都是自治政策。像于阗这拎得清，始终听老大指挥的小国，更是能得到最多的优待。

但现在，安西军要手当地事务的理不说，甚至还要剥夺他们为贵族的特权。

尽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完所有的政策，所有人还是既惶恐又愤怒，纷纷从宗教的狂之中清醒过来，转去看尉迟健。

如果说其他人只是割割得比较多，那为于阗王的尉迟健，就是连骨都被走。一旦答应来，他这个于阗王也就名存实亡，跟普通的闲散贵族没什么区别了。

而照安西军的说法，这其实已经是优待之后的结果。

这个瞬间，尉迟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如果早知会是这样，他当时还会如此积极主动地向着安西军靠拢，甚至不惜发起叛、反抗吐蕃吗？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而现在的他，本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安西军好声好气，表现得十分尊重他们，但也明明白白地说了，他们若是不愿意接受，就只能带着愿意追随他们的人离开这里，去自谋路。

最后，尉迟健还是拿起笔，在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上签上名字，又盖上了于阗王的印章。

或许，这就是他以于阗王的份发布的最后一份文件了。

尉迟健表沉重地收起那枚象征着国王权柄的印章，心里的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

然而就在这时，玩家取了一份新的文件递给雁来，而雁来则站起，将它递到了尉迟健手中。

尉迟健一愣，低看去，却见这是一封聘书，他上安西四镇节度副使和于阗镇将的官职都保留了来，只是去掉了毗沙府都督，又加上了一个于阗观察使。

他抬看去，就见雁来微笑，“我年纪轻，还要仰仗大王扶持，承担起理于阗的责任来。”

尉迟健缓缓吐一气，终于了一个笑脸，“承蒙雁帅看重，敢不竭诚用命？”

除了尉迟健，其他人也都领到了一份聘书，各有官职。

大殿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虽然所有人都知，这些官职未必有实权，而且肯定还要受到安西军的节制，但是这个份不仅能帮助他们安西军，还能成为新的安立命之基，已经足够安抚他们。

会议结束，尉迟健本来已经准备了盛大的酒宴，要招待雁来，但她直接拒绝了，本没有在于阗停留，直接发去了一站。

听说是要在葱岭也布置一个召唤阵，以便天兵能够随时抵达那里。

“我观雁帅行事，似有王莽之志。”

“呼——”目送雁来离开，尉迟健地舒了一气。

其实雁来话不多，仅仅只在关键时刻表态，但不知为何，他仍然能够从她上受到一烈的压迫。

传言里都说，能够召唤天兵的她也好，被她召唤来的天兵也罢，在人间，就只是普通的凡人。

但真正见到人之后，尉迟健只想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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