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安城，这样的案倒是不少。只要事涉权贵，无论大小，面的人都不会自决，而是第一时间报上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在安城，一般也很少闹到需要“过堂审案”的地步，能调解的调解，调解不了的，就该有人告状了，也不会让京兆尹来审问。

所以郗士这个京兆尹，日常还有许多的公务要理、皇帝和杜佑到的时候，他也还没开始审案。

看到被宦官和侍卫簇拥着的一群人，他连忙上前迎接，有些不安地解释，“陛恕罪，臣不知圣驾降临，因此将审案的时间安排在了午，已经让人在外面张了榜，说是今日要公审。”

“公审？”李纯微微皱眉。

郗士无奈地，“陛若是往茶楼酒肆一行，就知昨日的案传得有多广了，臣想着趁此机会公审，让京城百姓知晓传言不虚，再遇到不公时也能到衙门求助，如此方能更好地警醒后来者。”

犯事之前先掂量一，自己到了京兆府能不能讨得了好。

他搬这个理由，李纯也无话可说。

昨天是他自己让郗士严惩不贷的，郗士用这手段来竖立京兆府的权威，也无可挑剔。

只是这样一来，外面有那么多百姓，他这个皇帝就不方便面了。

好在郗士立刻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案，大堂之中本来就有一扇屏风，上面画的是清正廉明的先贤，平常只摆在桌案后面装饰。如今将屏风往前挪，腾一片空间，皇帝和从者就能在屏风后旁听。

若是有什么指示，直接开郗士也能听到。

李纯本来就是来看闹的，对此自无不满。

倒是吐突承璀有些着急，皇帝是有脾气的，也不怕当着群臣的面发来，但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就不好说了。

就算发作了，隔着屏风，效果也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郗士提前了这么多安排，说不是防备他的谁信？他们既然有了防备，只怕到时候会淡化以妾为妻之事，毕竟原如今还在，这事也还没发生，本来也不是案的重。

虽说他也了一些安排，但恐怕用不大。

不过转念，吐突承璀又想开了。

他这番安排本就是顺推舟，实际上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成了固然很好，就算不成，他也只是陪着陛微服私访，来看看审案的过程解闷，于自己并无任何损失。

至于对付天兵，回再设法便是。

……

虽然张贴了公告，不过刚开始审案的时候，来的百姓并不多，郗士就班，将那些不要的案先理了。

经过了昨天的阵仗，犯事的人都很老实，不仅认了错，还主动提了赔偿方案。

如果是玩家自己，当然不会接受赔偿，但受害者另有他人，能拿到赔偿对他们是好事，玩家也就不为己甚。

几方都肯合，案就理得十分顺利。

该罚的罚，该放的放，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案。

这时候，百姓们相传，来看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已经将京兆府门的空地挤满了。

郗士一声令，原告杜宝、被告皇甫油菜和另一位当事人张五娘就都被带到了堂上。

虽然都知张五娘是上吊时被救，但看到她颈上目惊心的勒痕、白的面和摇摇坠的模样，受和听故事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群动起来，时不时传来几句“造孽啊”“可怜人”之类的评语。

人们大多数时候还是同弱者的。

也许等到案结束之后，张五娘也会面临其中某些人的指指，但至少此刻，大家都认为这事确实是杜宝得过分了。

明明是自己妾灭妻，真过不去，合离也就罢了，却还要以七之过休妻，这就是不给人留活路。

要说原因，大家也能猜得到。

合离的话，男方除了要归还女方的嫁妆之外，通常还要一笔赡养费。

必是不想给这笔钱，才脆把人死。

这就更令人不齿了。

堂上的官员没有喊肃静，围观群众的声音便一句比一句响亮，最后甚至直接对着杜宝骂他丧良心了。

杜宝面乍红乍白，又是羞又是恼，也开指责起张五娘，数落起她平日里的错。结果所举事例太过苍白，大家没听张五娘有错，只觉得杜家上太过苛刻，于是发了一片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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