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小跑着走过来，一只小手却在兜里努力地掏着什么东西。

“比你教的好得多了。”

各自坐在自己单车上的方为、采苓、阿胜都在看着她笑，柳知意便也像是被染了似的，也忍不住了笑，可实在是有些拘谨和不善言辞，明明大家昨天才见了面，今天再见面时，她除了笑之外就不知该怎么打招呼才好了。

等她再次现在前的时候，已经鸭帽、背着书包、骑着车、穿整齐地等在他家院门了。

柳知意了，从屋里小跑了来。

“对啊！”

或许是上了年纪，他很喜跟这些小娃娃们说话，听他们讲他们的趣事，或者跟他们讲他自己的事，只可惜耳朵不灵了，时常听不清他们的话，脚也不行了，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来了来了。”

“请你们吃糖……”

“阿公，我去上学了，坐同学的车去。”

“诶？你怎么知。”

“我去跑步了啊，我还教她练车了呢。”

偶尔路边杂草丛中的苍耳，会趁这个机会，把刺刺的黏到少年少女们的上，请他们帮忙带到更远的地方。

他今年已经九十八岁龄了，就岛上而言，已经是年纪最大的一位了。

“知意，东西都带齐了吗。”

“知意学的怎么样？”

“要迟到了。”方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朽如枯木的老爷闭上睛，轻轻摇着手里的蒲扇，荔枝树上的蝉声吱呀……

“柳——知——意——”

“没有！我已经换好衣服、吃过早餐，收拾好东西，刷完牙就可以发了，我只是把刷牙洗脸放最后而已，菠萝岛上没有比我起得更早的女孩了！”

乡狭窄，土路崎岖不平，但骑行的少年少女们并不在意这些。

“能骑。”

“谢谢！！”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没车的时候，他们就并排骑行；

三人礼貌地跟荔枝树的老打招呼，李太爷笑呵呵地看着，跟他们摆摆手，目送着他们经过这片树荫，又骑行到灿烂的光，他眯了眯睛，年少和青和光，炫目到让他有些看不清……

听着方为的形容，天赋异禀的徐采苓越听越迷糊，对她而言，骑车无非就是会骑和不会骑两状态，至于这能骑但又没那么能骑的中间态是什么鬼……

“嗯，都带好了。”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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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采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这骑车平也能教人啊？”

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在客厅等待着的柳知意，闻声一怔，赶抓起书包背到肩上。

不多时，三辆自行车便来到了沙村，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座小院门前。

沿着狭窄的村小路悠哉悠哉地前行，临近村附近的一人家门前放慢一速度，早已在门等待的阿胜便站起来蹬着脚踏，也骑着车加到队伍当中。

“那待会儿我们一起找她骑车去上学啊！”

他再抬起的时候，隔院里的少女不见了踪影；

不徐采苓在到之前再怎么磨蹭，但绝对守时定律依然有效——

……

“叮铃——叮铃——”

“嗯嗯。”

“走啊！”

“上学啊？”

“好意思说呢，人家柳知意一大早就起来练习自行车了。”

远远听到有托发动机响，就默契地排成一列，避让到路边；

很快，她抓来一把的糖，俏脸微红，也没多说话，只是挨个把糖分给三个小伙伴们。

“……倒也没那么能骑。”

六五十分，在清晨光最温柔的时候，方为和徐采苓一同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家。

徐采苓打了打单车铃铛，在院门外拉声音呼喊：

“李太爷！”

“果然还是你的教学平有问题吧？”琢磨一会儿，徐采苓得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