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俞只留一个衣角给他。完全没有要书房的打算。

还好。

姚舟岑去拿草稿纸，把草稿纸好好折起来，时不时还要回防备一谢明俞会不会杀一个回枪。

好在他最后把草稿纸折好揣到袋里。

门也没有再现谢明俞。

谢明俞洗完澡来。

发还没，只了个半。走卧室就看到姚舟岑坐在床上。

他一卧室，姚舟岑的视线就瞬间锁定了他，不吭声但一直视线追随。

“什么？”谢明俞问。

姚舟岑说：“哥，我给你发。”

“不用，一会儿就了。”

天气的时候，谢明俞很少发。男生的发短，基本不怎么用的，而且他现在在家里。

姚舟岑风机都好了电。他看了看风机，又看了看很的风机线，又看了看不远的谢明俞。

谢明俞正在拿充好电的手机。

只觉一阵很大的风，把他左边这侧的发到了右边。

然后后面的发又到了。

谢明俞回过，果然看到姚舟岑拖着一条线板在他后，举着风机正在试图给他发。

姚舟岑的表有些无辜，他们两个四目相对。

如果不让他，姚舟岑会带着这个线板从楼上把他追到楼，再从楼追到楼上。

谢明俞：“……”

谢明俞：“至少等我坐。”

这个发只了两分钟不到。

谢明俞把人手推开一，说：“发要烤熟了。”

姚舟岑有些失望，“哦。”

太快了，时间太短了。

他把风机关掉了。

谢明俞看着姚舟岑把风机放好，又去把拖来的线板放回原位。

姚舟岑过了会儿，提议：“哥，要不你把发留一。”

今天只有用了两分钟！

实在有短。

“你自己的发去。”谢明俞无地说，“你的。”

很正常的

天逐渐转冷，又是一年冬天了。

这半年，姚舟岑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想一想这件事，然后独自伤心一会儿，成为悲伤的铅灰简笔画。

他以为的独自一人本不成立。

他悲伤了许多次之后，还以为多么神不知鬼不觉，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谢明俞平时设计的画册。

在其中一页，一排排画成邮票形状的小图。每一个图里面都是一个铅的，带着影的或者乌云的q版姚舟岑。

每个邮票上方还用铅笔标清了日期。

姚舟岑从第一个图看到了最后一个图，好多张，一张纸都快放不了。越看越是发麻，血倒。

其中还有姚舟岑侧躺着泪，坐着泪，坐在窗台上泪、玩手机泪等等。

不是在哭就是在悲伤。

所以，本就称不上什么独自悲伤。

他成了谢明俞随时打开电视就能看到的无声黑白简笔画连续剧。

于是，当天洗完澡来的谢明俞就看到了姚舟岑坐在自己床上。

捧着他的画册，泪哗啦啦地往掉。

谢明俞瞥了，画册打开那页的容，又看了看姚舟岑。

他没忍住，笑了。

姚舟岑在哭泣中爆发了：“你笑什么！”

谢明俞指了指画册，“我画的像的。”

可恨啊。

太可恨了。

姚舟岑哭着在谢明俞卧室里，在谢明俞旁边睡了。

在谢家他有一个卧室，就在谢明俞房间旁边。自从谢明俞升学到一，他们两个不像之前那样一起挤在一张床上。

姚舟岑偶尔……来挤，姚舟岑觉得，那不算。

房间里静悄悄的，边躺着谢明俞。

“哥，你去国外，每天能不能都接我的视频电话。”

谢明俞：“我没有钱上网。”

“我给你网费。”姚舟岑信誓旦旦地说。

谢明俞没说好还是不好，主要是他不缺钱上网。“哥，我没钱给你网费，你也要接我的视频电话。”

“天黑了，你又悲伤了。”谢明俞完全不接招。

姚舟岑觉自己真的很苦。

生活也好苦。

嘴很苦，睛也很苦。

但哭得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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