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那一刻，周扶忍不住心底偷偷松了一气。

毕竟就算没有扰人心的异能，旧人类的世界里也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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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幽幽叹了一气，什么都没说，而是选择开了录音文件，让周扶‘死’个明白。

李勤在他们面前, 尚且算可可亲, 可以被调侃的老。

他以为，至少目前为止，祁越对宗奇正一儿兴趣都没有。

周扶依旧没有说话，李勤继续：“你知的，祂存在于整个天地之间，无所不知，踩死任何人，都如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宗奇正联系我，让我把祂也就是祁越，作为人类的联系方式推给他，我在得到祁越的允许之后，再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宗奇正；之后，宗奇正给祁越发了这条录音，祁越又把录音发给了我。”

祁越竟然会同意添加宗奇正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之前月考的时候，宗奇正可是在罗纳德和阿塔斯的见证之，被祁越毫不留的拒绝。

熟悉的对话从李勤手机中传, 不用听完，只听了开，周扶脸上血尽失。

“不是宗奇正。”李勤否定了周扶的推断，说了一个令周扶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人心善变，哪里是区区‘信息异能’就能掌控人心的？”他活那么久，不到最后一刻尘埃落地，都不敢真的相信任何讯息，任何人。

李勤很清楚，听完所有的音频, 会让一向心思多疑的周扶到非常难看，对周扶来说是一痛苦的煎熬，可他必须这么, 他必须让周扶清楚的知他错在哪里。

虽然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间, 但这一分钟之他度秒如年，看到李勤收起手机的动作，周扶不自觉吞咽着咙。

周扶意识抬张嘴想要让李勤关闭，却对上李勤冷冰冰看向他那苍老却锐利的睛。

“现在”李勤认真问周扶，“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他面前的李勤绷着树似的面容，睛里迸发烈的冷酷, 漠然注视着他, 没有一丝丝以往的温。

周扶握着黑签字笔，在空白的签名落第一笔时，咬牙不甘心的抬看向李勤：“李院，宗院到底为什么这么？”

否则依照宗奇正和李勤之前数年持续恶化的恶劣关系，不可能突然把录音给李勤；毕竟，宗奇正想要挖走祁越，李勤是他的‘敌人’，况且，李勤和宗奇正之间隔着与李勤关系最密切的养命。

“什么？”完全预想不到的展开方式，周扶神错愕。

李勤闻言，叹了一气：“大周，直到现在，你还在习惯依赖你所能得知的讯息来判断吗？”

许能豁然开朗。

周扶：“”

这样的李勤，周扶以前从未见过, 他的话被堵在嗓, 怎么也发不来。

他对宗奇正的判断为什么会失误？

宗奇正不想要祂吗？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了问题！不了什么问题, 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李勤的手机传来, 简直令他窒息。

“莫非你和宗院只是表面上的不合？实际上”暗度陈仓？

“过程就是这样。”

周扶：“？”

“既然没什么想说的，就签字吧。”李勤枯树一般的手指轻轻了纸张空白。

音频结束, 李勤才收起手机。

后面的话，周扶没说来，但他相信，李勤能明白。

祁越却乎他预料之外的同意了添加宗奇正的联系方式？！太幻了，完全不科学。

“为什么？”半晌，周扶似终于缓过来，抬眸双目猩红盯着李勤。

周扶：“”

他想不明白。

周扶：“”

“那么为什么先前你在医院走廊言不逊，会受到来自祂的惩罚，如今祂就算收到了宗奇正发的，你背刺祂的证据，却懒得搭理你，不屑于惩罚你吗？”

就连他自己，他都不敢全然相信。

打死他都没有想过, 不择手段向上爬的宗奇正, 喜把所有者都搜罗第一猎人学院的宗奇正，对1有着烈执着的宗奇正，会背刺他。

不用周扶说话，李勤大概也能猜测到此刻周扶会因为他刚才的话，心里在想什么，幽幽声：“大周，你看，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过往的信息并不代表着一切，所以，不能对信息太过依赖，不是吗？”

他无话可说。

在通话的时候, 录音就算了, 直接把录音发给李勤。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合理解释。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