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力和力都耗竭了，起初还觉得伤钻心地疼，现在已经不疼了，只剩麻木。

众人一脚浅一脚，在林间跋涉，小心翼翼地避过可能被踩断、碰断的枝桠。

走了没多久，后的雾中发轰然响，耳令人心慌意。人们停脚步，却不敢回去看。

“听响动，是我们留的那个假营地，被蒙古人撞破了。这等牵扯他们好一阵，大家赶走。”刘然面不改地解释。

百姓们哀叹几句，纷纷加快脚步。

刘然扶着数人越过一沟壑，自家往回折返数百步，回到林地西面，站在一株大树后面观瞧。

假营地被撞破云云，是说来骗人的，免得百姓慌而已。刘然确实在中牟城外设了一座假营地，还在营地里放了些钱财迷惑蒙古军，但这会儿被攻陷的并非营地，而是中牟城。

因为黄河多次决的影响，开封周围的土地傻量很，中牟以西，地广沙平，尤宜牧。这几年南北贸易兴盛，中牟被当转运匹牲畜之所，为了便于易，城墙都趴开了，形同虚设。刘然这个军事判官对此多次行文提醒，也无文。

蒙古军此来，以轻骑蹈踏驱，鲜少攻城，但这样一块，哪有不吃的理？

那一声轰响，分明是急制作的木栅被推翻的声音。刘然凝神静听，听到城城外厮杀的声音因这响而短暂停顿，旋即蒙古人震耳聋的呼声起，无数人惊恐绝望的嘶喊声和哭声，亦随之而起。

蒙古人就像狼群一样，哪怕远隔数十里，都能闻到血腥气。此前中牟城防稍有破绽，蒙古军各就从四面八方汇集。现城池将破，一场杀戮和掠夺的盛宴即将开始，蒙古军必然汇集得更多。

转间天明亮了不少，刘然眺望无边无际的雾气，但见蒙古骑兵奔驰来去，时隐时现。他们从的背上，要么堆着掳掠来的财，要么捆着半的女人，要么挂着一串串控了血的灰白颅。

动（上）

刘然意识地推后半步，站到林木的影。

这样的场景，他在辽东曾见过的；但他从没想过，在大周的国境会现这样的惨痛的局面。

整个大周的南边境，面对的只有宋人，驻在此地的周军，其假想敌也只有宋军。刘然为统军使郭仲元最主要的辅佐官，在报上的努力也针对着宋军，比如宋国赵方所在京湖两路的调整，全然瞒不过刘然等人。

赵方颇有诗才，每一首诗写就，刘然都会在最短时间知。赵方年过七十，渐渐多病，为他诊治的医生开什么药，刘然也知。有个医生叫陈自明的，本就是大周的线。甚至赵方麾兵力调动、将领陟罚臧否，也都瞒不过刘然。

倒不是说，大周对宋国的渗透单方面到这程度。两国边境上，商贾行旅往来如此频繁，本来就没什么能瞒住的。早前赵方带着几个随从优哉游哉直开封，那就证明宋国之人同样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