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莫说结果了。光是引蒙古人穿越蜀，便与引狼室何异？

从听到这消息开始，宣缯就觉得脑里嗡嗡作响，脑仁疼得厉害。他虽跟着史相来，却压不知自己在什么。

待到史弥远发问，他才悚然惊醒。

以史相之明智，不可能想不到如此行事的后果，但他依然驱使蒙古人与大周对上了……其原因在哪里？

宣缯不愿问得太过直白，先绕了个弯：“适才说，蒙古人屠了四川的城寨？不知地方上损伤多少？相爷既用他们，总不会没提供粮秣吧，怎么他们还这般行事？”

“蜀边州疲敝，一时凑不许多粮秣。那蒙古人与野兽无异，自家动手抢掠也是理所当然。”

史弥远抬手梳理自己丰的胡须，继续：“咱们用其所，不要计较些许陋俗……纵有损失，也是划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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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史弥远抬，见宣缯满脸地神不守舍。

以宣缯的见识、资历和地位，一向被外人视为史党的重要谋主。这几年来史相的威势越来越盛，说宣缯在史相跟前，应该越来越得力，也越来越懂得史相的心意。

但近年来史党的利益越来越多地于海上，于是无数属都像盯着腥气的苍蝇，整年整月地盯着好。如宣缯这专门受命负责与大周外来的人，一年里倒有大半年不是在庆元府就是在海上。

或许视线放去久了，看多了大风大浪，难以收回来投注到临安府里的巧判断。以至于此刻史弥远真想和他讨论大事，他却有反应不及的样。

一旦蒙古人和北方敌大打手，大宋有多少事要！我史弥远门有多少事要！

这时候，蜀那些死人甚？基本的轻重缓急，都闹不明白了吗？

史弥远微微皱眉，但他有事非得吩咐给宣缯这等心腹，于是耐着解释：

“蜀那边，自吴曦受诛，一直动不安。之后继任的安丙，也是个心底里想要割据的。安丙去职以后，川蜀叛此起彼伏，尤其张福、莫简二贼杀官造反，至少有六个军州的兵士大批响应，十余军州人心动摇，糜烂不堪。分明是蜀中军民百姓意图迫朝廷，迎回安丙，继续在川蜀划地自雄，以至于董居谊去了四川两年，事事皆遭掣肘，都奉违！”

史弥远拍拍卧榻的扶手，冷冷：“董居谊这厮，捞钱的心思重了。后来聂述去四川替他，自以为离我远了，办事也没个轻重。但四川本地的这批人既不忠于朝廷，便如人生了久治不愈的脓疮。不以利刃及时割除，难还要等着他们愈演愈烈，危及命？就算蒙古人不动手，朝廷迟早也要施以斧钺，狠狠地弹压！”

文书上毕竟言辞寥寥，宣缯不知发生了什么，不好拿这由去和丞相争辩。但在他心底里，就是觉得这形大有问题，当又争辩：

“蒙古人毕竟是异族！纵放他们来这么一通，等若自启门，让鞑的军队轻易觑探蜀百年经营的三关五州虚实，这可就……”

“那又如何！”

史弥远有不耐烦。他略提嗓门：“蒙古人和周国是死对！这两家还都在方兴未艾的时候，斗起来必然血成河，这对我们大有好！要知，我们担心的，从来就不是蒙古人！”

宣缯倒一冷气，试探地问：“难相爷有意和北人敌对？”

问这句的时候，只要史相稍有赞成，哪怕只微微一，宣缯就敢断定，史相发疯了。

明面上，大宋自居正统，以临安为行在；北伐收复中原是大宋的大义名分和立国本，不容反对。但现实是，自南渡以来，大宋就没有从战争中获取过任何利益。而且任何将战争付诸实施的举措，都必然会影响多方的利益，最终带来惨痛的结果。

朝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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