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近年来蒙古与大周相比隐约势弱。越是势弱，就越是得厚赐好拉拢助力。己方正好从蒙古人袋里掏摸什么，先吃几顿的！

武仙几次努力，攒的名声也不知是好事坏，可家底耗尽，旧死得七零八落。连带着武仙的宗族亲眷也倒了血霉，有的被制地迁徙到中原地，还有好几个嫡亲的兄弟战死了。

照蒙古人往日的习惯，凡是敢于抵抗的人，一定要杀尽。但这次未必。

他们对边境的控制何等严密？他们对草莽的手段又何等熟悉？

到了最近几个月，武仙与大周的仇恨越来越，于是转而到宣传，劝说贼寇们与蒙古人携手。

断地颓废直到分崩离析，世恐怕比现在上百倍千倍，各各样的野心家正好乘机揭竿而起。但大周的统治已经相当稳固，无数边境的武人，已经成了执掌权柄的边疆将帅。

武仙就打算在这个阶段回返到山寨里。

旁人就算替蒙古人前卒，多能带人翻山越岭，过几个隘。武仙却是当过刺史，过大金级军官的！

他的说法，蒙古人和大周瞅着又要厮杀，其形如两兽冲撞，先死的一定不是兽本，而是兽脚底苟延残的杂草、鳞虫之类。

到最后，寨里也没拿什么决断。反倒是蒙古人突如其来地动用锐队，大胆地穿越了犬牙错的边境，直接冲了山里！

武仙可没打算跟着这群蠢货们一起死。他也没什么节可言，其余盗匪们准备防御的时候，他已经一溜烟地混了妇孺队伍，逃到了隐蔽的山里，等着事消停。

武仙的话语颇让人心动，奈何许多人尚有顾虑。

因为这一带的山区，严格来说属于大周的疆域，蒙古人驱而来，是盯上了熟悉地形的山贼们，想要将他们纳为己用。所以，杀人不会很多，意思意思就够了。除掉那些死的蠢货以后，接去的收买和威吓才是重戏。

昨日蒙古人的前哨骑兵现，堡垒里顿时成一团。却依然有人不甘心替蒙古人卖命，想再看看况。

武仙敢拍脯说，凭着自家的好记、好才，一人可抵十万之众，绝对可以打动蒙古的领兵将帅！藉着蒙古人的势统合附近的山匪，他也正好扩充自家

一者大家野惯了，多半受不得朝廷的约束。二者毕竟蒙古的统治糙，千那颜就是一片草原的土霸王，己方若举众投了蒙古，怎也少不了一个千的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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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年往来草原，学了一嘴利的蒙古语，能够和蒙古人顺畅。他也相信自家的本事和见识，远远超过寻常山贼。

这时候，还指望轻易蒙混过关，绝不可能。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抱住一条大以自保，而且以投靠蒙古人为上选。

有人反驳武仙的建议，说蒙古人的好可不是白拿的，己方必然被驱使群寇去垫刀。

从这里直到磁州、洺州，什么路他不熟悉？什么可以驻军作战的地形他没踩过盘？什么地方的城池关卡他不晓得攻守的关键？

果然，所谓的“看看况”，很快就发展成了战斗。而战斗既然开始，怎么结束就不是山匪们说了算，而得看蒙古人的心。

躲在山的一天时间里，武仙占住了能观望外的最好位置。他不断地眺望，盘算山寨里还能持多久，猜测蒙古人千那颜以上的大人什么时候回来亲临战场。

三天前，最早被蒙古军突袭的一个山寨当场就跪了，其首领不仅领了蒙古人的官职，还分派人手充当向导，引领蒙古人在山间横冲直撞。蒙古军连续攻了多个寨，纠合的人手也越来越多。

可武仙当场大笑，说新降之众这个，本是理所应当。这天哪有一开始就被当自家人的降人，总得付代价取信于人？而贼寇首领们几十年来不断挟裹山民、逃人，怂恿他们去打家劫舍，对此又有什么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