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否重新赢得皇帝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尹昌也明白了皇帝对许多军队级将领的一步安排。

既然要面对北方敌，往南方的扩张短时间不被允许。不止不能扩张，还得化协作，加友好，确保宋国境越来越多的人和己方站在一起。那么，军队里许多野心，想要扩张的军人怎么办？

皇帝不可能把他们都放到北方去打仗，某角度而言，是红袄军和地方豪杰的许多武人，也未必乐意一直度的训练和厮杀，一直要直面蒙古人的兵锋。他们是武人没错，却不是正经朝廷军队里来的武人；他们的构成成分里，忠诚少了，而狡诈贪婪又多了。

皇帝很明白这一。所以他在军队里兴起了一波清洗，同时又给清洗来的人另找路。

尹昌此行，就是整个探索的第一步。

第一步走得稳，走得可靠，便会有无数狼群奔向大海。那比起史天倪在宋国境束手束脚的场面，可要震撼许多了。

既如此，尹昌至少不能在半路被人吓回来吧？

别说海寇的威胁了，就算海上波涛全都变成刀，也挡不住尹昌走一趟。

不过，尹昌毕竟已经丢官罢职，他不可能调动大周的海上力量来给自己护航。所以他本来的意思，是凭着这支临时组建的船队，吃一次袭击。

从登莱到礼成港的航线不，通常都是两艘三艘的小船队快速来回。只有在大周、大宋和丽之间搞三角贸易的，才会组建较大的船队。这一次因为听说有个前任官同行，才一凑了五艘船，加上从海州装运应募宋人的五艘，并成十艘大船。

就算是家养的十猪，也不是那么好抓的，何况苍茫大海上阻截十艘大船？尹昌觉得，他完全可以武装到牙齿的军舰，安然坐视来历不明的寇袭击。

等其余船只扛过几了，尹昌再动自家的大船和船上数十名锐护卫收拾局面。这样一来能让最近募集的宋人们见见血，二来也能据来袭海寇的份，判断对大周存在敌意的究竟是谁。

这几年里，大周海军逐渐完善、海商们的装备也日趋充裕，早年那独狼似的海寇不断遭到清缴，而海商临时客串海寇的举动，则有些得不偿失。所以如今还能没在北方海域的海寇只有两。

来者若是生女真和丽人的混合，那就是通常活跃在半岛以东，被称为“刀夷”的海寇。这一类的海寇已经式微多年，这几年里才又忽然蓬起来，主要的任务是给倭国的海商添堵。

能调动他们的，通常是丽国的权臣崔忠献自己，但崔忠献并没有改变现状的必要，也就本无须阻止尹昌。所以这一波海寇如果动，就说明崔氏的武力失控，甚至崔忠献在开城营建的政权中枢也已易手。

来者若是倭人为主，那要么是来自倭国九州，所谓镰仓幕府御家人的，要么是不久前讨伐权臣北条氏，却遭击败的逃亡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