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咱们正赶上了。”

尹昌勉打起神：“赶上什么？你不是说，要让我陪你应付一个场面，使我知宋人是否弱么？这与戏班有什么关系？”

李云顾不上回话，先踮脚四眺望。

这大戏已经过了开场的末本曲辞，到了正场。台上动用了数十名艺人唱念打，底观者涌动如山，喝彩之声此起彼伏，抱怨之声也是此起彼伏。

原来这场戏是新排的，说的是数年前开封鏖战，遂王设伏火攻，宋人逡巡不，而皇帝领兵先破女真人主力，又冲城里救人的故事。

这等本为了调动观众的绪，其故事节，与当日的真实况固然谬以千里，人表现也是夸张异常。比如戏里的宋人军将，便大都胆怯懦弱，既无战斗的本事，也无战斗的胆量。

待到一名丑角手持形似火把的木牌上场，摆将要纵火的模样，台上作宋人军将打扮的四五人纷纷摆张弓搭箭之状，居然全然落空。他们随即满场转，作各惊恐奔逃姿态，而那丑角挥舞“火把”，洋洋得意。

这段戏份，沿袭的是旧院本力求稽的传统，放在寻常观众里，无非是个小小乐。反正总要嘲讽谁，嘲讽宋人也没什么不可以。但这形，放到在场宋人商贾们的里，未免有不是滋味。

而李云更知，此刻在场的宋人，并不仅仅是普通商贾。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戏台对面的贵宾芦棚里，有人忽然吐气开声，随即一银光闪烁，跃过了数十步。

个瞬间，一支箭矢刺中了那形似火把的木板。箭很重，也很。箭上挟带的大力量，将木板从丑角的手里整个儿推，又将之狠狠钉在了戏台后方的大圆上。

武备（上）

观众一片哗然。

数百人同时回，去看那个箭矢的芦棚，因为动作整齐划一，发了呼的一声。

芦棚里，一名英气的年轻人手持弓，面对着众人目光，毫无动摇。年轻人前，披宽大袍服的老人有些嗔怪地回看看，说了几句，又转回，向台上的戏班微微颔首致歉。

“赵方？”

尹昌一皱眉，随即认了这个老人。

数年前，赵方趁着金国两家讧，率军一路打到开封城，当时尹昌就在周军阵中，曾经远远地见过赵方。后来大周建立，尹昌坐镇开封，担任南京副留守，而赵方则始终是南朝宋国设在京湖的边防大帅。

周、宋两国的对峙局面，大延续了金宋并立时的格局，北国占据了军事上的优势，南朝却也自有生的韧劲，并不似块豆腐轻易屈服。两家虽不开战，但因周军陆续恢复金国末年荒弛已久的边防，大队调动频繁。在漫边境线上，宋军的应对，乃至针对调度和威慑，也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