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已经建国立业，疆域越来越广，所面临的战争规模越来越大，不是皇帝握着一柄铁骨朵大砍大杀能解决的。而军队的重心在南或北，又关系到无数武人的家命，更不该由皇帝和他边一小撮人随意决定。

“所以，老尹你觉得，应当尽早动用武力，取偿于南，以补充北方的消耗？”

尹昌视线扫过，甲士们同时也见到了自家上司鼻青脸的狼狈模样，随即惊容。但那个面容森冷的中尉不发一言一语，甲士们便不敢动问，只个个腆肚，继续站得笔直。

“那你来此甚？就为了打杀我们命吗！”

“林中人有名的落十四家，分布在绵延四千余里的密林间。别勒古台接手的，只是南就的一小分。更北方是否还有其它落，我们目前还一无所知。”

赌斗（）

“正是！”尹昌叫：“南朝如此富庶，又民风弱，天予不取，是何理？”

倒是替尹昌牵过来的亲随惊呼一声。尹昌立即叱：“住嘴！后跟着！”

李云摇。

尹昌的执拗上来了，连声冷笑：“既然北方敌无穷无尽，与之对抗岂是十年八载能有结果的？何况一旦蒙古大汗折返，北方万里边境上三个招讨司受敌，那就都是吞噬将士命，也吞噬财力力的无底！要打这仗，凭的家底本不够！”

“那也不过数千人！”

换了个寻常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在地上，挣不起了。但尹昌数十年戎倥惚，受过多少伤损，还许多次从死人堆里爬来。饶是年纪上去了，韧劲和狠劲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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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李云绝非善男信女，此时自家生死仍不由己，更不消谈日后的前途。当他闷哼了两声，咬牙站定：“李郎中，请！”

尹昌问：“这等所谓的林中人，数量很多么？”

李云笑：“这样，老尹，你莫辞劳苦，陪我去应付一个场面。我们去看一看，宋人是否弱，由此也想一想，南伐宋是否合宜。”

“李郎中，你昼夜兼程来到这里，居然还提前安排了什么场面？”

“此番我军北上，痛击了属于黄金家族的有力千别勒古台所。这些林中人，便是别勒古台在过去两年里收拢的众，他们还接受了金军逃人的训练，数千人摆的军阵有模有样。”

他猝然与人搏斗，透支了力和力，这会儿只觉浑虚弱异常，更不消说被那鞑痛打的面门和磕到石板的后背了。现他眶外瘀血，睛都快睁不开，腰背更是疼得厉害，像是络被一阵阵撕扯那样。

“这些想法，你该写成条陈，给陛去裁定。和我说，没用。”

尹昌实在是不想动。

“咳咳……老尹，你在说什么呀！我这左右司是捞钱的衙门，我到哪里都谈生意，谈什么打杀？”

两人一前一后，摇摇摆摆得官署。

“既如此，更应该尽快南伐宋。”

李云想了想，又：“大军北上时，还曾与来自极西的康里人、钦察人骑兵对战。听说，此辈原属于盘踞河中的大国剌模，其国有两千万，胜兵四十万，如今皆已降伏于成吉思汗的九斿白纛之。成吉思汗陆续将之遣至草原，我军遇上的，是第一批，有两万骑。之后陆续启程的，还不知有多少。”

走到衙门的正门，尹昌稍停步，左右看看。负责值守的甲士依旧是那一队，可领队的中尉从尹昌的熟面孔，换成了一个生人。怪不得左右司的人横冲直撞来，这些卫士们既不禀报，也不拦阻！

领的军队，也实实在在地超过了当年大金的兵，否则也不可能动辄北上，在草原破敌了。

“非是我安排的，而是开封府本来就有。若不是老尹你在天津府生的这一堆糟心事儿，我十天前就赶到开封，参加这大场面了！老尹，你怕是心思太多，竟不知……罢了罢了，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