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颜陈和尚的神渐渐平和，先前那个提醒他的拨过来又唤。

“嗯？怎么了？”

“将军，龙骧军的骑兵上来了，叫我们让开，别挡着他们前。带队的军官还抱怨，说咱们拼得太凶，抢了他们的功劳……将军放心，我狠狠瞪回去了！”

完颜陈和尚立即骂：“瞪什么瞪！客气不好吗！抢功劳的事都了，还不能让别人嘴上舒坦吗！你是不是蠢！”

那被完颜陈和尚骂了通，一也不在意。其他几人连声应着，簇拥着自家的将军拨往原野一侧去。

特意这么说，带开玩笑的意思，完颜陈和尚看得来。估计是自己方才脸太难看，把大家吓住了，所以才试探几句。

周军将士们个个都有从龙之功，都得皇帝厚待，有份、有家，孙都有前程。所以只消资历够，便是普通将士也敢在军官面前拿一拿大。这与大金的军队里，军官视兵卒如卑贱走狗的作派很不相同，至于南朝宋国那边，军人要黥面刺青以防逃跑，与大周相比更是笑话了。

此时蹄声隆隆，龙骧军的骑队开始往前压上。

皇帝的禁军统共两支，虽然各自的职责不太一样，难免会有重叠，有争竞。这会儿便有好些骑士满脸不快地瞪着完颜陈和尚等人，好像真的因为被抢了功劳不满。

在完颜陈和尚的命令，侍卫亲军们退让了几步。有人神戏谑地用刀尖挑起一个蒙古人的尖盔打着转，不过并没有过份的表现，没有谁真的瞪过去。

两边厢终究是同僚，彼此对对方的平很了解。在侍卫亲军看来，龙骧军骑士无疑也是锐，他们行间那凌厉的杀气一都掩饰不住。其中大分人手上的人命不少，能在沙场上轻松自如。

特别是那个领队的双枪将军、龙骧军右副都指挥使歆，他明明是个山贼的，却最喜作贵公装扮，此时穿着一华丽袍服，显至极，便如肃杀军阵中飘过一只大大的蝴蝶。

见到完颜陈和尚站在侍卫亲军的队列中，歆连连举手示意，完颜陈和尚也挥手回应。

随即歆就拨冲了过来：“良佐兄！我正要找你！”

完颜陈和尚忙问：“可是陛有什么吩咐？”

“我某人有事，便不能找你？”歆哈哈笑：“前阵我们北上途中，不是撞见了通州防御使时青么？这厮先前有个想法，打算在北疆扩建纺场……”

“咳咳……将军，这事还是战后再说吧……”

“现在先说一句，就一句！”

歆左手伸两手指，右手伸一手指，都举在完颜陈和尚面前晃悠。他压低嗓音，嘴里居然还有淡淡的酒气：“我知你和你兄手有不少钱的。别盘算买院了，赁着住就行，咱们合伙去投纺工场。材料、人工、销路全都有，一年至少两分利，四五年就翻一番！”

两分利！翻一番！

完颜陈和尚心里猛地一，然后猛地摇，把这想法甩脑海。

打仗呢！对着蒙古黄金家族的上万主力，这一场算得大战了！

就算己方有备而来，面对敌，仍不知多少人要埋骨沙场。为主将者，鼓舞士气还来不及，临阵还想这些，是不是太轻佻，太狂妄了？

完颜陈和尚待要劝歆几句，歆拍了拍他的肩膀，奔回本队去了，隔着数丈，他又嚷：“记着这事儿啊！打完了仗，我来找你，咱们一边吃烤，一边算细账！”

而就在歆叫嚷的同时，龙骧军的骑士队列里有个普通的正军大声抱怨：“将军，我可看到你的手势了！两成是不是？怎么就能答应两成？”

“住嘴！住嘴！”歆虽手一柄短枪，砸在那骑士的盔上。

“真他娘的……”

完颜陈和尚忍不住喃喃骂了句。

为统兵大将，张闭都是钱财好，还如此毫无顾忌，这在完颜陈和尚看来实在有过分。但歆是改不了的公哥儿习气，什么话放他嘴里说来，却又让人气不起来。

甚至看歆边的将士们，也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他们的士气毫无疑问极其昂。

此番北上途中，完颜陈和尚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

朝廷第一次派遣大军草原，这是中原与草原攻守易势之战，更是抢在成吉思汗率军回到草原之前的威慑之战，更是许多将士们的复仇之战。

可是他这一路行来所见，唯有直接北疆的那批将士难以压抑复仇的愤怒。越是大战临近，他越看得清楚，其他许多军人心里也有一团火，但那团火里，历年遭屠杀和侮辱的仇恨只占了一分，更多的是对战斗的渴望，还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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