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的建议和地图结合起来，才能保证不会选错路。

他们讨论了几句，心里有了数，于是重新汇到行的骑队里，耳边立刻就充满了蹄声、武磕碰声和轻甲甲叶抖动的铮鸣。

斥候骑兵们突本队甚远，所有人都必须保持最程度的战备，所以人皆双，弓刀甲胄在。因为已经赶了很久的路，将士们几乎全都汗浃背，汗又和风卷起的尘土砂砾混合在一起，在脸上、脖上结成厚厚一层。

但是没有人离开队伍去喝，没有人抱怨。

经验丰富的骑士都知，讲话越多，消耗的唾沫越多。厮杀的时候，说不定多消耗的这一，就会让人少一力气，所以也没有人多说话。

队伍前的排序，匹的控制，或者其它什么琐碎的事，都只需要有神就可以了。有些将士已经预定了将要夜晚动，去到斥候覆盖的最外围。他们就把毡毯铺在脖上，抱着脖一边行，一边蓄养神。

就算向导们不谙军旅之事，也能从这些细节受到军队是何等训练有素。

他们都是经常往来北疆的熟手，经过野狐岭的时候，和田雄所打过好几次。平时见这些将士，因为天皇帝远的关系，难免有松散。可一旦战事将起，他们打起神以后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像是寻常看家守的狗忽然成了猛兽，让人觉有害怕。

向导们彼此换了，让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一位，去禀报田雄。

“都将，咱们现在到了这里……”

向导用糙的手指舆图，然后往北划一：“刚经过了黄盖淖，北面是白塔淖。穿过这里加速北行，一百五十里外就是狗泺榷场，咱们的人在那里会遇见金莲川方向来的同袍。”

向导转而向西指，再往东北比划：“这一条，就是大金修建的界壕，赵瑄将军所，便是沿着这条路线且战且退，今天应该就到乌沙堡。蒙古人的大队正追着。”

田雄看着舆图：“关键就在这里。我们得在这一线盯蒙古人的动向，他们的兵力如何分布，每一个千到了哪里，每一个千可用的力量如何，尤其是黄金家族所属的主力将如何行动，全都要打探清楚。”

“那都将你不妨去往霍泊尔，也就是碱淖附近。这里泽丰富，地形复杂，正好用以掩护咱们的哨骑，另外，万一有厮杀，可以把蒙古人的小骑兵引到泽周边，然后……”

向导了个掐脖的动作。

用汉儿骑兵监控蒙古骑兵的动向，乃至伏击小的蒙古游骑，在几年前，是全然无法想象的事。蒙古人来去如风，难以追踪，不同的族又不用旗号标识，在外人看来没法分辨；他们的机狡诈，也足以避免一切糙的谋划。

所以金国对着蒙古草原，期于睁瞎的状态，只能调动大的民力修建漫的界壕，无数的屯堡和关隘，把自己包裹起来。光是世宗、章宗两朝，先后征发百姓修建界壕，就达十五次之多。

这征发实际上徒然消耗金国历代的积累，防御系得再完善，全程瞎耳聋、被动挨打，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但大周和大金不同，大周拥有庞大的骑兵队伍，拥有足以供养这些骑兵的资，骑兵们还接受了充足的训练，普遍备了超的战术素养。

“霍泊尔？”田雄稍稍迟疑。

张鹏策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时辰前急绘就的细地图：“霍泊尔的地形大致如此，四面很多，适合骑兵奔走，牧草和芦苇茂盛，也很适合我们潜藏。”

“可以，就这样定了。”

田雄把舆图小心地收在怀里，想了想，对张鹏：“你拿着霍泊尔的详细地图，先去那里安排营地。在界壕沿线的打探，由我亲自负责！”

“是！”

田雄又对那向导：“你们几个莫辞风险，跟着我一起。战后我叙你们功劳，绝不叫尔等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