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史联系的人家，手面就欠了，三贯或五贯看着给，大家额外赚些酒钱罢了。”

“三贯？五贯？”

郭宁冲那都将瞪：“你这厮，怕不是被坑了？哪一家商行这么黑心？正常给价，怎也得再加一贯吧？”

“咳咳……”

发咳嗽声的，是仇会洛。

“老孙面联络的，是我盯着的一家商行。”

他解释：“陛，这一个月来，草原和中原纷争不断，商贾们也不敢大举北上。我这边用自家商行人手，将各军堡所聚集起来一路运到居庸关，光是加派的护卫就得两倍还多，开销真不少……所以买价难免压一压！”

“你他娘的……”

郭宁指了指仇会洛，对这位老兄弟，真不好多说什么。他转向都将，大声：“这两张我要了，我给你个好价钱！”

皇帝和元帅的互动有些稽，引得那都将哈哈大笑，又笑着把郭宁手里。

虽说大周皇帝登基好几年了，可他从没一天离开过军队，在普通将士里，依然把他当作那个一同生死的伙伴。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将士受到从军带来的好，他们对军队的总帅也愈发敬。

“送给陛，不要钱！”都将连声：“送的！陛千万不要嫌弃！”

顿了顿，都将又：“我只有一个小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啊，扭什么？”

那都将满脸兴奋地问：“草原上已经闹腾一个月啦，什么时候到我们去抖一抖威风？”

忠心（）

区区一个驻守边堡的都将，就敢这么询问军国大事，实在有些突兀。

但郭宁只轻笑了一声：“老田，你倒是求战之心很盛。”

他看看边众人，招手让那都将靠近些，压低些声音，略带了责备：“你这厮，是不是太想立功了，满脑只盼厮杀？战场上的事，光是抖威风么？”

放在北疆的驻守兵，不止需要勇猛，第一条重要的，其实是忠诚。各屯堡尤其是战略地位重要的、会首当兵锋的屯堡，负责的守将都是定海军的老人。

比如东面的金莲川屯堡，实际负责军务的防御使是当年野狐岭的溃兵，曾一箭翻蒙古四王拖雷的张绍。

驻守獾儿嘴的这位都将，官职不，却对着郭宁和仇会洛两人谈笑自如，当然也是个老资格了。他姓田，名唤田雄，是郭宁最早的一批护卫。如今官拜南京路兵都总府判官的刘然，刚投靠定海军时就在他的。

不过，与郭宁有旧并不代表必定飞黄腾达。在纷时局中，要人脉，更要才和运气。田雄就欠缺了运气。

此前连续几次大会战他都没捞着立功，就算军队里熟人再多，也没法破格提，后来又不合牵扯了一桩官司，受了牵连。所以迁延数载，依然停留在都将的位置上。

但这样的人放在北疆，至少是绝对可靠的。他的经验也足以保证大周朝廷在草原上的耳聪目明。

听得郭宁这般说，田雄咧嘴笑了笑，又叹了气：

“陛，打仗这事有输有赢。我这人啊，才能有限，未必每次都赢。所以胆小，倒也不至于轻佻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