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态，不止蒙古人有。这些年投靠大周的异族数以万计，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异族对抗异族特别得力，而大周也乐于见此局面。

苏赫鲁一声令，他们也随号令，拈弓搭箭。

在金国崩溃以后，于安抚和纳降人，安定地方和人尽其

阿鲁罕和旁几名监军系统的军吏，装备与寻常士卒一般无二，唯有军袍是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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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军职，阿鲁罕比他要的太多，但周军的规矩很严，监军系统临阵只有监督权而没有决定权。苏赫鲁先前又得到了郭宁的亲手赏赐，很是踌躇满志。

直到某个时候，放在北面的哨骑连发鸣镝。

一更大规模的骑队急速接近。上千骑的蒙古人在草原上狂奔起来，像是冲破河堤的混浊河，混杂着咆哮着，被草原上的树丛、草甸、小溪小河随意改换方向，又行聚拢来继续奔涌。

阿鲁罕皱眉：“这……咱们好不容易退一敌人；这一来，岂不又要两面受敌？”

“来的是伯牙吾，钦察人的杂……这群废靠着剌模那边的亲戚，才混了两个千来。他们还不如豁罗剌思人呢！”

这些人，全都是被大周陆续纳的金军老卒。

经在这些蒙古人里格外挑了十几个特别可靠的，单独允诺他们，此战之后就赐予他们大周军的份，让他们成为汉儿，孙孙都能在中原生活去！

另一方面，乞失里黑固然在蒙古开国的九十五千里仅仅排名七十八，苏赫鲁地位更低。他是后陆续增加的三十四个千之一，只有千那颜的衔而无排位。若能迫得豁罗剌思人投降，对苏赫鲁而言又有翻上位的快活。

苏赫鲁摇。

苏赫鲁轻蔑地笑了两声，收起直刀，反手了骑弓：“散开！先他们两！”

“不要急。”

他当然不会因为挨骂而改弦更张，但必定会盼着，像他一样投靠大周的蒙古那颜越多越好。投靠的人越多，他的腰杆越，越能证明他有先见之明，选择的路没错。

苏赫鲁是蒙古那颜的大周将校，这几年都着叛徒的名。又因为他急于立功，对草原同族手很非常狠，难免被草原上人戳着背脊骨痛骂。

“援军途奔来，急于阵厮杀，人困乏，一战必破。援军既败，咱们便能迫降薛赤兀儿，给后继各安排上靠谱的乡导了！”

叛徒（中）

所以他直接就否决了阿鲁罕的建议，并没什么心理负担：“稍等等。方才得报，还有两个千的骑兵，上就要到了，最多只需要一群鹌鹑从这里飞到山坡的时间！”

阿鲁罕了，不再多说什么，只跟着苏赫鲁慢慢策骑向前，看着豁罗剌思愈来愈是慌。

这些军吏的年纪，都和阿鲁罕差不多，四十朝上。其中有三个汉儿、一个黄发的胡里改人，一个契丹人。汉儿里，还有一个是河北地界上，被李霆一声令拆散了猛安谋克，视为汉儿的女真人。

苏赫鲁用直刀指了指：“前面领队与咱们厮杀的，是豁罗剌思人首领乞失里黑的侄薛赤兀儿。当年草原上分设九十五千，他在颁任命的前夜才被成吉思汗选中，最后排名第七十八，地位既疏远，兵力也少。我们且慢慢压过去，摆顾不顾腚的模样，实则稍稍歇息力……”

阿鲁罕恍然大悟：“这样便能引得那些援军全力奔来救他！再怎么虚弱，这也是个千那颜！”

不过，阿鲁罕能理解苏赫鲁的意图。

此前厮杀时候，便是这些人格外积极。听阿鲁罕提议一击致命，好些人都死死盯着对面的旗帜，好像这旗帜化作了可见的军功。

乡导云云，全然胡扯。此番北上的全都是蒙古人，熟悉草原路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什么乡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