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环顾他们，逐一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表，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想法。

尤其是蒙古人里较年轻的一些。他们没有经历过草原上残酷的统一战争，对成吉思汗的厉害缺乏直接认识。他们曾随同蒙古大军南征，但仔细想来，南征过程中固然有摧枯拉朽，也有惨痛失败，何况大汗在河北还断送了怯薛军大，不得不游泳逃生？

当然，也有人依然似鬼，首鼠两端。

见皇帝端详他们，他们居然还打起了神，摆开了理由，开始叫苦了。

这些活跃在草原边缘的蒙古人们起来都服膺于大周，可他们之中的差异，比蒙古人的汉儿的差异更大。

凭此功劳，成吉思汗不止成了大金国的“札兀惕忽里”也就是蒙语招讨使，就此获得了在战争中托庇于大金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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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瑄吃了一惊：“别勒古台的动作如此激烈，说不定蒙古大军回返的速度也会很快？难……两个月，三个月？”

赵瑄恍然大悟：“我们要打蒙古人的节奏，打草原上的局面！最好能让蒙古大军回来以后，面对着一片混，本不能作为继续南厮杀的支撑！陛，这就是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了！”

于是许多蒙古人当年愈是钦佩成吉思汗，就愈是拜伏在郭宁的武威之。

成吉思汗的崛起过程，草原上的人们自然都谙熟于，所以此刻，哪怕对着大周的皇帝，也有很多人依然保持着这态度。

“那还有时间应对。”

年轻些的蒙古人一旦接到了来自中原的制度，受到一个中原王朝崛起时的姿态，很容易就不再把蒙古人的份当回事，反而衷于成为汉家王朝的一员。

两个失踪的汉儿究竟如何，这群蒙古千并不在意。只不过以他们对草原的熟悉，动用人手去搜索，真不为难；与此同时，将这小小举措在大周方面渲染成生死的英勇，藉此赚取中原朝廷更多的支持，便是草原降人自古以来的传统。

郭宁再看边的蒙古人。

后来他与乃蛮对抗的时候，便曾退大金的界壕城以。他和脱里汗依托界壕上阿兰的金国守军，退乃蛮和札木合的联军，随后才赢得了阔亦田之战的胜利。

他们的演技也算是日积月累而来了，或许在蒙古人里算得众。但郭宁自幼就在边疆，太熟悉蒙古人的作态了。这两年他又和朝中文臣打多，力提升的很快，所以分明在他们里看到了狡狯，还有那么自鸣得意。

“而我们要的，则是趁着吕枢失踪这件事，用尽量小的代价，将局面彻底扰！”

在……”

“嗯，所以咱们大周的兵不动，就得用这些人。”

见郭宁和赵瑄低语，他们有人好奇的神，有人则不不顾地抓这时间，和同伴们争论。

依附大周的蒙古人只是少数，朝廷必然优容相待，以求引更多人的跟从，绝不可能迫我们什么。而我们一个个都是草原上的聪明人，怎样依靠着中原的武力捞取好，我们都很懂啊！

在这局面，他们对中原汉儿并没有什么心理优势可言，反倒是中原大周朝廷展现在蒙古人面前的，是军事、经济乃至文化上全面的压倒优势。

因为蒙古草原自古以来就是四分五裂的，成吉思汗建立的也克蒙古兀鲁思，至今只存在了不到十五年。蒙古人通过发动侵略战争，凝聚其自作为统一整的认知，塑造他们作为征服者的自豪，但这个程已经被郭宁打断了。

有些人乐意服从中原的秩序，也仰慕中原的文化。

杂活，可以，脏活，也可以。但皇帝陛你要我们动真格……咳咳，我们有心无力呀。我们知大周的武力何等可怕。但大金盛的时候，武力不也很可怕么？中原朝廷始终只是中原朝廷，难还真能得了草原的主？

好几名蒙古人闹哄哄的，你一我一语，这模样有趣

郭宁见赵瑄松了气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继续：“你再看别勒古台这一，显是为了给他自己乃至留守草原的黄金家族成员，争取扩充兵力的时间和财源。所以他才会这么看重榷场，而不是抢一把，捞一笔现成的！”

“倒也不至于。听说从斡难河畔去往成吉思汗停留之地，间隔千山万，就算是轻骑疾行，也得两个多月才能抵达。大军行，沿途支应艰难，更不消说还要越冬了，我召集众将盘算过，他们明年天才能折返。”

或许其中有些人真不愿和草原上的同族厮杀，也有些人是刻意反对，希望能让皇帝把赏格再提些吧。

当年成吉思汗势力薄弱的时候，就为大金国的军队鞍前后效劳，仗其实没打过几场，倒趁着金军主力与塔塔儿会战，偷袭了塔塔儿的老巢，尽掳其车粮饷。

尤其是那几个显然保持反对意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