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只会不断地撒钱赏赐，大周却不断地展开贸易。

说成吉思汗此前几次挥军南，不是把中原的城池全都毁了么？不是把中原人杀了不百万么？不是把中原的财富都抢夺到手里了么？

可现在看来，中原人就像一个方才还濒死的病夫，转又活蹦，满面红光，还天天大吃大喝，胃像是无底一般。别勒古台简直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够永远不停歇地需要那么多的羊、、匹？又怎么能够一批批不停地提供那么多的粮、药材、布匹、茶叶？

女真人的赏赐和汉儿的贸易，对草原造成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

赏赐是一次的买卖，无论中原朝廷给什么，都必定会落到族首领或者尊奉中原朝廷旨意的札兀惕忽里手里。他们得到财力支撑之后，又必定大肆扩张，到最后脱不开养虎为患的局面。

但汉儿的贸易不仅带来持续不断的利益，还可以与任何人开展。草原上的千们，却谁也别想独占这份利益。

也里牙思独占贸易的好，很快就引来了别勒古台；别勒古台敢打赌，他维持住狗泺榷场的存在以后，他的外甥女，监国公主阿剌海别吉很快也会伸手过来。

所以接去的事，老实说，就有让人尴尬了。

一方面，越是想要提升族的实力，准备随时响应成吉思汗的号召，再度与中原开战，就越是离不开与中原的贸易。因为想要成为被大汗驱策的狗，首先得把自己养得壮，而能够带来狗粮的，事实上只有中原汉儿。而以中原汉儿之狡诈，他们在贸易中得到的好，一定比蒙古人更多些。

另一方面，正因为这块大的利益被众人注目，别勒古台知自己一定得把局面维持去。他如果对外宣布说，自己和中原人闹翻了，从此不再有生意可，利益受损的各方都不能接受。格素来的阿剌海别吉多半会觉得，别勒古台是为了独吞好，编造故事欺瞒大家。

随着成吉思汗的儿们不断成，别勒古台在黄金家族中的地位，已经降了。他承受不起阿剌海别吉的指摘，更承受不起成吉思汗可能的疑虑！

所以……

别勒古台觉得，自己的底气比起赵瑄更弱些，脸不会好看，所以两人对坐的时候，他特地找了个距离火把较远的位置。此时夜沉，火光跃动，愈发显得别勒古台的神晴不定。

“条件还还是那两项么？你可想清楚了！”他问。

“就这两项！”赵瑄伸两手指：“杀人者偿命！派人找回商队的失踪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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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带领蒙古人崛起，但也永远改变了蒙古人。

在成吉思汗之前，蒙古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草原，他们放牧、打猎，与自然灾害搏斗，像野草般的生存。星空转，岁月变迁，一切都永远不变，人也世世代代一如往昔，想法单纯而质朴。

但在成吉思汗把他们聚合为统一的军队和政权，展开大规模征服和掠夺之后，蒙古人，至少是地位够的蒙古那颜们懂得了世界之大，懂得了什么是富贵荣华和人上人的真正快乐。

他们的人生和祖先大不相同了，于是人变得越来越明狡狯。当成吉思汗未能持续带来胜利和财富，他们的忠诚也就变得动摇。

这就是在中原战争无法获得利益的况，成吉思汗立即发动大规模西征的原因。

因为不西征，就填不满蒙古那颜们的胃，不西征，草原上本的利益就没法容纳已经开看世界的蒙古人们。

可是，当蒙古人的主力西征以后，留来的人，就会很安稳么？

蒙古那颜们曾经披着膻气十足的羊就觉和，曾经喝着混合着动屎粒的就觉味，每一个人都是只知战斗的野兽。但现在他们要丝绸、茶叶、药，甚至还有人酷甜。此前这些需求由也里牙思面实现，所以这厮在蒙古各的地位隐约大涨，现在别勒古台要接收与中原的贸易，难能和赵瑄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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