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也里牙思在库区外增设了望楼、箭楼。抓了我们的人，或许便是某一支贼？”

“他们不是贼。”

阿多依旧闭着，摇了摇：“如今草原边缘的贼队伍里，蒙古人的数量并不多，倒有一多半是金国的散兵游勇，尤其是汪古人和契丹人为主……我好像没听到这伙人的营地里，有汪古人或契丹人说话的声音，一个也没有。”

“果然如此……”

吕枢站起，扶着厩的栅栏往外看：“但他们又不像是正经蒙古落。草原上的蒙古落，但凡有些规模的，这两年都养着汉儿工匠。铁匠作武、打掌；木匠和匠制作帐篷、；还有会裁的女人，衣服比蒙古女人的手艺细……”

“但这里也没有工匠。”

吕枢：“这两年中原不打仗了，很多工匠都试图逃离草原，各个落的蒙古人都把他们看得很。以前是统一看押在营地，现在则改成了勒令跟驮队伍……方才那个鞑拽着我，在营地里策跑了两圈，我一个汉儿工匠也没有看到。”

“那就奇怪了。不是贼，也不是成吉思汗治的蒙古落，那是什么？”

逃亡（上）

吕枢和阿多两人自幼在北疆大，对草原形势极其熟悉。所以两人只愣了一瞬间，就齐声：“他们是塔塔儿的余孽！”

所谓塔塔儿，是在尼蒙古崛起之前，就活跃在漠南漠北的蒙古落。其秃秃黑里兀惕塔塔儿、阿勒赤塔塔儿、察罕塔塔儿等皆有兵。中原人日常把草原民族蔑称为“鞑”，这个“鞑”，有说便从“塔塔儿”而来，可见塔塔儿本来盛异常。

在成吉思汗的四世祖先合不勒汗的时候，塔塔儿就与尼蒙古各结怨，双方彼此攻杀抢掠不断。到成吉思汗曾祖父俺汗时期，塔塔儿设计捉住了俺孩并将其送给金国，金朝将俺孩钉到木驴上死。之后，塔塔儿又毒害了成吉思汗的父亲也速该。

大金承安年间，塔塔儿的势力达到极盛，一度兵滋扰金国。当时金国国力尚在盛，遂以丞相完颜襄率领重兵讨伐。塔塔儿不敌金军，大败溃逃，又遭成吉思汗和脱里汗联军攻击，从此灭亡。

因为塔塔儿在草原潜力厚，成吉思汗一方面纳塔塔儿的妹也遂、也速为嫔妃，示以优容宽厚；另一方面则秘密吩咐，将塔塔儿的男尽数斩杀，妇幼各分为婢，来个断草除。

不料这个命令被别勒古台不慎，导致塔塔儿继续顽抗，战事绵延许久，蒙古本族死伤惨重。

甚至成吉思汗的注意力转向乃蛮和克烈，还有自己的盟兄札木合以后，在草原东对塔塔儿的持续绞杀仍不休止。大批塔塔儿人不得不逃离草原，投靠金国。金国所谓乣军里，就有许多塔塔儿人。

待到成吉思汗发动西征，蒙古本对草原的控制稍显削弱，不少到窜的塔塔儿落才得到一息的机会。有些规模较大的残，一度从松漠折返，敢于和蒙古人争夺牧场，零散残的活动区域也有所扩张。

看这些人在榷场游走自如，扑腾在湖沼泥浆里连声响都没发，肯定是熟门熟路了，才能到这样的偷袭。很显然，此前商贾们防备的，正是彼辈。

但是看这些人的模样，又不像是经常从汉商手里攫取好的。

中原的产之丰富，本来就超越草原数十倍。这几年因为南朝的资不断，大周国的元气每日里都在急速恢复，中原和草原的差距越来越明显。

盐、铁、牲畜之类落在官府手里的垄断利且不去说，一个家财寻常的商贾，只要够胆量往漠南山后走一趟，赚取数倍的利易如反掌。

相对的，因为汉人常用的铁、瓷、布匹、绸缎，哪一样都远远胜过草原上的同类产，如果这些人经常劫掠汉儿，那么一定会有形迹显。

至少上会穿几件布袍，怎也不至于裹着形同野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