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顺军司和卓啰和南军司的主力队，挥师东争夺原属大金的领地。而大金国竟然已经灭亡了，继之而起的，则是郭宁建立的大周！

拖雷大惊失，立即让信使飞报父汗，他自己则改变了原有的计划，扮作商贾赶到西夏境，试图由西夏关陇，探看所谓大周的底细。

但他抵达西夏兴庆府以后，才知关陇的局势何等混。

不断往那里前的，不止夏国大将阿沙敢不的数个军司之兵，还有大周皇帝郭宁麾大将李霆所，宋国的凤州、天驻军。三个国家或战或和，边争夺边谈判，他们的兵将也在秦陇各地搅成一团，彼此对峙纠缠不休。

拖雷没办法越过战线，只能退而求其次。他知南朝宋国是曾经与大金国对峙百年的大国，也是中原的旧日主人，于是觉得，在己方与大周对抗时，或许可以引宋国为臂助。

抱着这个念，拖雷买通了夏国之人，然后更名易姓，穿越吐蕃诸的领地，了宋国。那是去年七月的事，此后他在宋国各地，游走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没有白。拖雷和他的同伴们以为自己的界已经够开阔的了，却也不得不承认，宋国的经济之繁荣，超过此前最夸张的想象。

别的不谈，只谈他在福州看到的，堆积如山的瓷、茶叶、香料、药、书籍乃至武，都通过海运贩卖，往往一艘船的货款就达几万贯。

更可怕的，是钱财积累的速度。一艘海船去，大半年里就能一一带两船货，一船货就能赚半艘船的价格，而平安走一个来回，整艘船就能回本，第二趟以后，就是彻彻尾的暴利！

拖雷试着自己去换算一次航的收益能换来什么，结果是，哪怕照最的标准，去把几百名蒙古勇士武装到牙齿，也用不了几万贯。

一艘船如此，十艘船呢？整个福州的船呢？听说宋国沿海的军州共有十六个，那么多军州在海贸上，又能赚多少？

整个宋国每年有多少钱财的收益，又能武装起多么大的军队？不，这军队甚至不需要大，只需要维持住足够的规模，拿百万之众去临阵厮杀，一人一脚也足够把敌人都踩成烂泥了吧？

拖雷最初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觉得眩。

好在他又很快想到，或许是生天都看不惯宋人的富庶和骄奢，宋国的官员之昏庸无能，军备之废弛，将士之松散，也是拖雷平时所罕见。他一路南，偶尔碰到几个军中勇士，言谈中无不对朝廷满怀愤懑，这也都超过一行人此前的想象。

如果说，金国富庶而弱，仿佛草原上被人豢养的黄羊。那么宋国要富庶十倍，也弱十倍，以至于习惯于拿草原上常见之比拟的蒙古人们，一时竟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家畜来比拟。

想到这里，拖雷忍不住摇：“咱们西征万里，厮杀不数百场，才纠合起了足够盛的力量，而回首东顾。可那定海军郭宁，运气实在太好……他派几艘船来福州，就能赚到额的资财，而那些资财，都会化作战和刀剑！原来宋国就是他边一条大猪，他一伸脖，就能撕咬大块的！如果他把宋国囫囵吃了，能壮成什么样？能多少力气？”

他看看边的同伴，又问：“我们在万里西域征讨所获，及得上郭宁从南朝宋国取得的利益么？”

同伴们一时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