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带了数以万计的大队人，驻足于陈桥镇外围。

军阵，有个大的气球飘着，气球上的将士率先手舞足蹈，向方示意，随即驿站里的呼喊声传来。

将士们原本不明白赵决忽然调度人，所为何事。直到这会儿呼声耳，人人躁动，然后全都看着赵决。

赵决微微颔首。

在军官们的带领，军阵中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呼。

郭宁虽然大力兴办军校，但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学校教育并不能覆盖到基层士卒。大分士卒们连字都不识几个，未必懂得改朝换代的意义。但他们喊了几嗓之后，就明白了周国公天对他们的意义。

周国公天了，大金国不复存在了。

从今以后，周国公郭宁便是大周的皇帝，是中原、河北、东北、秦陇的广袤土地上最有权力的人。那么，周国公已经赐给大家的田地和荫，周国公答应的，那些从海上贸易里分得的红利，就铁板钉钉，可以放心地传家！

所有的好，再也没人能夺走啦！再也不会被朝廷迫着，饿着肚打仗啦！

这不就是天底最好的大好事么？

想到这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为了大周和大周的皇帝呼，也为了自家的前途和妻儿女的一安稳饭而呼。军阵中的喧闹声越来越响，仿佛惊雷，直冲云霄。

陈桥镇以南的路上，完颜斜烈和移剌蒲阿都听到了呼声。

他们带领的，是开封城的女真降兵及其家眷，照郭宁的命令，这些人都会被分散安置，填充定海军的军、荫系。陈桥驿的呼声落在女真人耳里，格外地让人不舒坦，却又无可奈何。

没人令，所有人都放缓了脚步，希望在呼过去以后，再慢慢抵达陈桥驿。

队列里有人低声泣，更多人全然麻木。

海难（上）

南朝宋国的嘉定十年秋。

泉州以东的大洋，求岛附近。

一艘五百料的大福船了半帆，顺着势风向，在海面上缓缓打着圈。

从船只所在的位置到陆地，距离大概两百步。往远看，山峦郁郁葱葱，饶是秋天，树木依然十分旺盛茂密，想是和地气和有关。

山林方贴海湾的地方，有座破旧不堪的棚屋。棚屋后面的围栏倒伏，仿佛有人影在围栏后晃动，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人，却有轻微而尖锐的“嗖嗖”声，压过海浪起伏的声音。

船上引颈眺望的手们听到这声音，都面忧。

有人颤声：“这趟如果折了船的命，那可太亏了。”

旁边一人语带焦躁：“多亏他警醒，否则船只泊港里，大家伙儿逃都没逃！”

又有人安同伴：“陈郎中就在小船上，他是能救命的人！王船死不了！”

此时有一艘小舟正在波涛间起伏前行，缓缓离开港。正逢涨，岸边又多礁石，海浪拍打礁石，发轰鸣。嗖嗖的尖利声被涛声压倒，听不见了，众人只看着船尾两人举着藤牌，像是在抵挡什么，而船两侧，各有两人在拼命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