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得自天授吧。

天降之人，就应该赶到他该在的位置上去，到渠成，不必再等。

心里想着，耶律楚材恭敬答：“时势如此，顺推舟罢了。不瞒周国公，去中都固然稳妥，却也有不合适的地方。”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讲讲其中的理。”

“国公，你是百战而得中原的汉儿，不是靠欺辱孤儿寡母起家的权贵。国公决生死于疆场之上，夺权柄于群雄之手；数载以来，战胜攻取，治国安，遂能平息鼎沸，得亿兆军民之心。如今将登大宝，绝不是靠着女真完颜氏的赐予或让渡，而是天无数黎民百姓、数十万大军将士人心所向。”

“这理很好，但是，还是快了。”

郭宁持：“这事，说怎么都得摆摆样。我们对东北和边疆各地诸族诸，偶尔还得打着女真人的旗号呢。三辞三让的步骤少了，对外的风声还没有放足……众多地方酋、镇将会不会觉得有突兀？会不会生异心？”

耶律楚材微笑：“该有的，自然都会安排好，我这阵也不是白忙的。若真有人起了异心，那是自取其死，正好便于我们把杂质剔除新朝之外。”

“这……”

“国公，莫要忘了你方才自家的言语。顺应人心，自然天地同力。”

“嘿！”

郭宁站在槐树了几呼，又想了想。

这件事确实是到渠成。们最近一直在私串联，并没当真瞒他，他也早就看在里。此时此刻，郭宁有很多心里话想讲，有很多慨想要抒发，不过不必了。

郭宁拍了拍槐树，直腰杆。

他着腰间金刀的刀柄，沉声：“你们找的好地方。我听说，当年宋国的太祖皇帝赵匡胤，就是在这里被簇拥着披上黄袍，成就帝王之业。”

耶律楚材躬：“正是。”

“那么，我的黄袍呢？应该准备好了吧？赶拿上来，别磨磨蹭蹭让我等了！”

耶律楚材大喜，连忙挥动手臂示意。

个瞬间，驿站的中门被轰然推开。不数十名重将、重臣全无队列地猛冲来。每个人都面狂喜神，大声喊着：“周国公天！”

黄袍（）

院落并不大，那么多人一涌来，立刻把郭宁边围得满满当当。

耶律楚材自重份，不愿意随大闹腾，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来，已经满汗，袍角都被踩破了。

回再看人堆，压就找不到郭宁的影，也不知是谁举着一件黄袍晃悠，好多人哈哈笑着连声促：“国公，快穿上穿上！”

又有人不断地纠正同伴：“该叫万岁！叫陛！叫大周皇帝！”

耶律楚材是正经的儒生，通典籍，就算是将士们人心所向，非得在陈桥驿搞一黄袍加，他也事前规划了庄严肃穆的程。结果事到临，成了这般模样。

他捂着额，忍不住摇，又忍不住自嘲：归到底是我想多了，军人建立的政权风气，难免显得刚健质朴些。

路曰：“卫君待而为政，将奚先？”曰：“必也正名乎。”

对于一个政权来说，名正言顺是期稳定统制的前提。莫说这小小纷，便是闹得再过分，这样一场也是很有必要的。

此前数载，郭宁在战场上的选择固然激异常，但在政治上的举措，其实非常稳健。他从不曾迫大金朝廷要如何如何，他的官职提升和定海军的势力膨胀，都是为大金力挽狂澜以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朝廷固然忌惮这个军人集团，大金治千千万万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却没有这样的见识。

在无数平民看来，郭宁是一位军功赫赫的大帅，理所应当地一路升官，到了国公；他同时也是一位大金的忠臣，而且还颇传奇彩。

民心既然不以为异，许多反弹就被避免。郭宁这一路，就大致平稳地接手大金朝廷退让的威望和权柄，从容不迫地消化所获得的一切，然后再一步步地持续扩张自的力量。

待到摧枯拉朽地平定了开封朝廷，即将席卷大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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