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赵方好歹瞌睡了半个时辰，还能领着宣缯，慢吞吞从兴教寺里溜达来。

夏秋之，天亮得早。清晨时分，昨天经历奋战的将士们便陆续苏醒了，街两旁被军人接的寺庙和宅院里，渐渐传来将士练的呼喝。

打过了大仗以后，军队会休整一段时间，早上不号令起床，也不用列队训练。赵方也已经知，定海军里不存在要求正军去参加劳役的事。在这上，他们秉承着女真人军队的习俗，在正军之外，保留了数量庞大的阿里喜，也就是辅兵。辅兵们会各杂事，现在正军只需要吃和睡，蓄养力、恢复伤势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街拐角传来骨碌碌的车碾地声，那便是辅兵们用大车装运着，送往自家营地。

一院落里，本也有辅兵在起灶生活。但这些大车里装的是，而且烹饪的时候放了许多香料，隔着很远，赵方都能闻到烈的香气，那应该是昨日定海军洗劫不少门贵胄的成果，无论香料和都是。

很显然，虽说南京朝廷手里的粮积蓄几乎见底，但城里门贵胄藏了许多好东西，以至于清洗过城池的定海军将士可以吃上大餐。

估计这几天里，将士们都会享用得很舒服。

对于常年训练和战斗的武人来说，这胜利后的轻松是最愉快的。打了大胜仗，杀死了无数敌人，还夺取了敌方的国都，摧毁敌人的政权，这样的大胜，其意义不止在军事。每个士卒都知，这必定会导向后来周国公的称王建制，也必定会伴随着大量的封赏。

当然，自己活了来，能够享用到即将到来的封赏，那就更让人愉快了。

赵方和宣缯两人站在路中央，看到某个士卒随手挥舞着武，活动骨，练了几，忍不住开始唱起歌。随即有人与之迎合，一起歌唱，有时候他们唱的是军歌，有时候则换成了某腔调稽的小曲，引得旁人哄笑。

赵方环视街两旁，也看到将士脸不太好，甚至沉的。

那肯定是因为袍泽兄弟或好友在昨日的战斗中牺牲了。

赵方很熟悉这心。这些将士的绪会一直低落很时间，而且暴躁易怒，容易成为军中闹事的由，甚至可能引发营啸。所以对这些人的弹压和监控，也是非常重要的。

但他随即看到，有定海军的军官去安他们，还指手画脚地讲着什么，竟然引得这些将士连连。

赵方凑近了几步，去听某个军官说什么。

北方人的音和南方人大不相同，好在这军官只是基层的普通小军官，才不怎么样，翻来覆去的话语简单。所以赵方连蒙带猜，听明白了好几段。

大致的意思是，这次大战非同小可，战死者必定会供英烈祠，得世代奉养，说不定替他们法事的，还是全真教的老神仙。另外，战死者的家里，会有免赋的待遇，会得赐田，孩会有学读书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