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看了一这个侍从，微微颔首。

“咳咳，是。”

郭宁这才问：“你们是想，完颜斜烈立了如此大功，又很是展现了自家的刚勇，我为什么不厚加抚，对么？”

郭宁恍若不闻，自顾驰向前。

有机灵的侍从想了想，恍然：“便如咱们在东北地的治理，非得将那些胡里改人视为化外卑贱之人，要他们通过为军府服役，才能赢得籍和军的地位，他们才会视之如珍宝，人人渴望得到。否则，光是一味怀柔，给钱给粮，待之如赤，那些野人觉不好来，只会更加骄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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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人但凡有些可用之兵，早就用了，等不到定海军兵临城的时候。此时才用的，就本是无用之人，那七千人来就来了，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一个半边脸颊被灼到焦烂的士卒毫不迟疑地倒田琢，然后用膝盖住他的。如此一来，这位曾经一力支撑起开

孤驱散七千之兵的举措或许很显勇气，但他的兄弟完颜陈和尚在临蔡关与定海军拼死鏖战，打得激烈至极，谁又能保证，他没有一两注的私心呢？

底人办事糙，或许曾经用过霹雳手段打散女真人的猛安谋克，但在定海军的政权中枢，始终都是以北地各族共主的姿态自居的。

他这样的文臣，这时候也只能试图一逞之利了。可惜冲杀来的敌人依然不理会。

站在这个角度看来，完颜斜烈只是诸多女真降人中的一个。

他边最后几个亲卫，曾试图结成小阵阻截来敌。怎奈那些敌人凶恶如鬼，手持刀剑便杀，亲卫们没持几个回合，便一个接一个的尸横就地。

定海军此番南动兵，前提条件便是开封朝廷悍然兵与宋国战，而开封朝廷的诸多兵动向，全都在定海军的掌握之，便得益于其中数人报还的信息。

“我们和女真人、契丹人，还有蒙古人，都打过很多了，该知这些人……我是说没读过汉家经书史籍的那些……都唯知武力，畏威而不怀德。对他们和善，只会让他们多不必要的想法，将来迟早要。尤其是女真人，纵然衰微了，心气却，非得杀得他们胆寒，打得他们痛到骨里，驱使他们如鹰犬、如走狗，到那时候再赏赐一好，他们才会拿的心安理得，才会放心！”

后方好几名侍从全都以目投视问话之人，神中带着责怪，仿佛在骂他愚蠢。

田琢也死了。

半年前，中都城里的前代皇帝在万众瞩目之，来了个奋一跃的表演，不少女真人看此等儿戏，更就此对大金朝廷或者完颜氏皇族彻底失望。

边上一名侍从顺着郭宁的思路盘算一阵，忽然问：“对女真人的官员该这么办，对开封朝廷的小皇帝呢？还有那些……”

其中份非常，以至于徐瑨必须单独向郭宁奏报的，至少就有十人。完颜斜烈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就像当年女真人取代了契丹人那样，如今汉人取代女真人，也照旧治理女真各，益都枢密院的完颜承晖老大人，可是实打实的着从一品大员，官厚禄样样不缺；至于东北地那几位，还是领兵的实权重臣呢。

于是陆续投靠定海军政权的人很多，明面上南开封，实则与定海军暗通款曲的人，也不在少数。

郭宁边这些侍从，大分都会陆续放去任职。他们在侍从任上，界比平日要开阔许多，聪明人便能渐渐悟一些不能明说的理，懂了这些理，就更有益于日后外放任职。

策奔驰了一阵，渐渐远离完颜斜烈和他收拢的女真降兵。

一行人策奔驰的时候，开封朝廷的皇帝，大金国的遂王完颜守绪边，已经没了人。

真人也有仇恨，但那主要于对金国朝廷无能昏聩的愤怒，没到中原汉儿那经受敲骨髓之痛，与女真人势不两立的程度，所以也从来就没有特意提起，要对女真人展开复仇之类的言语。

那侍从先是愕然，随即想到了其中关键，顿时懊恼不已，大大地后悔多嘴。

何况，郭宁敢于率直开封，便是因为他对自家属的战斗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足以靠这两千铁骑掌控局面。以他的丰富经验判断，也不认为女真人能在城里调敢打仗的锐。

此前皇帝奋然发问，敌人却本不理会，只是不断向前。田琢拼着自己的力气，把皇帝拉扯到后，然后向前喝问：“你们要什么？钱财？还是功勋？要钱财，我这里有！要功勋，我这里也有！好叫尔等得知，我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