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最终了决断。

大概于伤势的影响，他觉得一阵阵的发冷，旁人觉得火辣辣的日让人难以承受，他却觉得晒得和。只不过，晒得时间了，舒服，额却淌汗，汗渗眶里，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因为失血不少，他还格外燥。

他想要起去后找喝，稍稍动作，就觉得从侧腹到方一阵剧痛。显然自家方才发力搏杀，伤势已经加重，本来愈合的伤又一次撕裂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少有不慎，就会发展成危及命的金疮。他不敢再动，继续坐着，将手指在嘴里，了几声哨。

傔从听到了他的哨声，连忙跑来奉上。

完颜斜烈接过的时候，傔从俯首。

其实不必如此，完颜斜烈是丰州毕里海世袭猛安，这名傔从祖上几代都是毕里海猛安属，是完颜斜烈最亲近之人，便如完颜斜烈的兄弟，和完颜陈和尚一般。

但这会儿，那傔从中少了很多亲切，显得格外地敬畏。

“你不明白？”完颜斜烈问。

那傔从低着。或许他想说，完颜陈和尚还在城外搏命，又或许他想说，大金国的两代皇帝，对完颜斜烈不薄，但他犹豫了半晌，什么也没有说。

完颜斜烈笑了几声。

“你不明白，但却帮着我与敌人对峙，这份忠心，我记了……去吧，去歇着吧。”

傔从喏喏而退。

完颜斜烈环顾左右，不远的惠民河码上，正有火势慢慢地蔓延过来，河边的一条栈已经只剩打在里的木桩。铺在上面的木板陆续燃烧着落了。

河上面，陆陆续续有从火场里逃生的定海军将士顺来。但他们灼烂又浸泡了河，之后恐怕很难幸存。

约有数百名定海军士卒正分布在沿河码和桥上救助伤员，看他们一个个神严肃异常，显然也明白这一。

这一把火，确实重创了定海军，确实给逆转局势赢得了机会。怎奈奥屯斡里卜和完颜阿排两人的太不争气。

完颜斜烈略抬，看到两个都尉的麾兵都在逃跑，绝大多数人已经丢盔卸甲钻了城里的建筑和街巷间，连影都看不见了。剩数百人，正老老实实地蹲候在原地，等着定海军上来接手。

完颜斜烈带着十几个人，生生斩杀了两个都尉，吓退了七千人，迫得数百人降伏，这事迹传扬去，着实威风的厉害，任谁听了，都要赞一声大胆。

不说别的，完颜斜烈动手的时候，七千人如果一拥而上，轻易就能杀了完颜斜烈，替他们的首领报仇。

可他们没有。

被开封朝廷寄予厚望的两个都尉，在死了都尉的瞬间，就连一斗志都不剩。

完颜斜烈自家知，此行算不得特别冒险。

开封朝廷立业以来，河南之民破田宅，鬻妻，竭肝脑以养军，遂成开封朝廷外诸元帅、诸都尉的兵。尤其十三都尉之众，大分都是女真人里挑细选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