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于是站起来，再次。

“我真有这么好的运气？”

第二个跑来呵斥的贵人奔到近，待要指挥众人，李霆劈面一拳，将之放倒了。

那人挣扎着要起，李霆一脚踏住他的：“你后面那些，是天的仪卫么？那个穿淡黄袍、乌犀带的，就是你们的皇帝？”

他的厉声喝问，在门里往复激，引起了城门侧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转向城门，摆戒备姿态。

李霆懒得再问了。他脚用力，咔嚓一声就踩断了那贵人的脖颈，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真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儿郎们，跟我上！”

运气（中）

两支军队乃至两个政权的对抗，有些像是棋，又不同于棋。

纹枰对弈之时，手妙招，低手昏着，随着落渐多，局势也就渐渐分明，这是与军政对抗相似的地方。但军政对抗的规模超过一定程度以后，很难通盘把握全局，也很难判断某一次落是妙招还是昏着。

于是最终的结果，双方都只能诉诸于运气。

此前侯挚一把火陷了李霆数千将士，又迫得宋军犹豫，仿佛开封朝廷有了延续去的运气。但随着郭宁急速城，重新压服宋军，运气似乎又渐渐转回了定海军方面。

完颜守绪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家格外看重、授以重任的完颜斜烈，竟然会忽然叛变，以至于开封城里最后一支机动兵力一哄而散。他更没想到，就在急召侍卫亲军未至的这个当，朱雀门外的火场里，会冲来这么一群浑烟熏火燎痕迹的凶神！

被遣去合拢城门的十数人，瞬间就被他们杀死，这些人向外猛冲，直直地撞了仪卫队列。

仪卫立刻大。

“挡住他们！杀了他们！关上城门！”

田琢在旁狂喊。

自从抵达开封以来，田琢到奔忙，竭尽全力地支撑起大金国的半江山。哪怕定海军忽然击，本方猝不及防，田琢也始终保持着镇定，试图用各办法维持局面，但这会儿，田琢的嗓都破音了。

先前调度城守军外的时候，为了展现皇威、鼓舞士气，遂王在朱雀门布了皇帝卤簿。不过，这时候当然摆不用人二万一千二百一十八、八千一百九十八的大驾卤簿，城上的仪仗、门旗、鼓，一共才三百多人，其中大多是临时凑数的供奉。

这些供奉素来只听皇帝的命令，而且方才晓得完颜斜烈叛变，俱都人心惶惶，皇帝得城楼，他们也满心只想着，簇拥皇帝回里，然后自己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

田琢忽然这样喊，他们愣了一，竟不理会，照旧逃散，有人慌不择路，竟从完颜守绪旁奔过。

完颜守绪气得险些倒。

开封朝廷还有几万将士正在城外鏖战，还有服膺于诏令的几十个军州在！前局面虽然艰难，己方如果照初时的计划，及时去往河南府或陕州，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奈何这些人，这些本该忠于大金皇帝的人，全无一忠心！

就像是完颜斜烈一样！

他们都得过开封朝廷的好，为了赢取他们的忠心，我也是过苦功夫，拿礼贤士作派的！可他们如何待我？

明明我是有机会的！明明我已经了那么多的准备！明明前只是小小的艰难，只要所有人团结一心，就能跨得过去！若完颜斜烈不背叛，己方的大军一到，就能杀了郭宁，天就平定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不相信我，都觉得我要输！人人皆如此想，我怎么能赢？

完颜守绪的面骤显苍白，嘴里嘟囔了几句，忽然从亲信随从手中夺过剑，猛地砍去。

完颜守绪在中都的时候，颇曾练武，后来到了开封，当上了皇帝，自奉难免奢侈些，便没那锤炼自己的劲，人也胖了。但他的底还在，臂膀很有力气；这一剑砍中了逃人的面门，立刻将之放倒在地，又一剑直刺膛，顿时了账。

这是他平生一回亲手杀人，挥剑的时候凑的太近了，袍服上沾满了血，烈的血腥气冲得他。他自支撑，大声喝：“没听见命令吗？快快挡住贼人！关上城门！谁敢后退，我杀了谁！”

毕竟他了两年的皇帝，日常行止也有威严，卤簿队列中人见皇帝上带血，森然杀气腾腾，无不敬畏，连忙众人停脚步，转回去与敌堵门厮杀。

折返回去，才发现那群敌人只数十人，一个个脸面都被烧得烂了，狼狈得像是只有半条命，其中不少人甚至连武都没有，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奔来挑衅！

供奉们当即嬉笑，都觉得自己方才太过胆怯；那些去关门的同伴，分明是猝不及防，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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