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一策离去，耶律楚材灵机一动，连忙：“国公，宋军异动，十有八九是和开封朝廷中人勾结，但这必定是绝密，普通金军将士不得而知。请国公立即分遣人手四喊，就说宋军和我军联手攻打开封去了，金军退路已断，此战必败！”

郭宁唤来倪一，又从腰间金刀，沉声：“李霆的兵从封丘发，此刻距离开封不会很远，你拿着我的金刀，火急驰去，将之给李二郎…………他明白我的意思！”

“你确定？”

“哈哈，好。”

这声音其实并不响，但听多了很影响听力。所以他发现到都有呼喊声的时候，奋力格开前方的定海军甲士，然后侧耳听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郭宁嘴角笑，再度发问：“有些事难免会遭外界非议，不是谁都敢的。李二郎不，就得我亲自面。你觉得，我现在带着铁骑两千驱开封，合适么？”

“……好，你们辛苦了，再探再报。”

“后来宋金两国开战，未尝不源于联军灭辽时的祸端。或许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他们聪明了许多。”

他立即派人依计行事。

说到这里，郭宁侧过来，冲着耶律楚材悠然：“先前晋卿与我说起，当年宋金海上定盟，联手攻打辽国燕京的时候，宋人一方面不断改变条件，妄图欺瞒大金，另一方面自家又逡巡不敢苦战，以至于燕京落到了大金手里，后来生了绝大的风波。”

“是。”

倒是一个军官从后上来，扳着他的肩膀叫：“贼军在喊，宋军和贼军两路攻打开封了！咱们没有退路了！”

大的吼声如闷雷一般，传播四方。

有人挥动战斧从他前的甲胄掠过，斧刃和札甲的铁叶碰火光，发叫人牙酸的金属声。

郭宁大举杀人的决心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也不会动摇。耶律楚材叹了气，知再多说就真不合适了。

“开封城里还有上万兵将，他们自家守城，关我们事！”

一名传令兵刚走，他又唤来一人：“告诉张林，咱们稳得住车营周边，让他把砲车架起来，继续发！不用留手！”

“而这个决心，又多半代表着要和我们剑弩张的风险。”

“正是如此，既然有和我军对峙甚至厮杀的可能，淮南东西两路的兵断不能用，皆因那两地的兵多与贾涉父……咳咳，贾涉和李云往来，宋国朝廷信不过他们，能用的只有荆湖之兵，所以才有了赵方所途行军至此。”

“没错，此番联军行动，宋人自始至终，嘴上不急着向咱们讨要好，却在这时候骤然动作……那位史相公明明是被咱们胁迫着不得不合，偏偏远隔千里之外，犹能在战场上挣一机会，以求反客为主。这份心机真是不俗，南朝的人，倒也不可小觑呢。”

“咱们越早击败前之敌，留给宋人的时间就越短。另外，胜负分明之，能看清楚局势、主动投靠我们的女真人则会多些！这是好主意！”

“开封曾是宋国的国都，宋军一旦开封，开封城里的局势必定复杂异常。宋人名义上是大金的友，两万宋军为协助大金剿灭叛贼而来，我们又轻易不能动刀兵。时间一旦拖延，变数愈来愈多，牵扯的各方各面也越来越多，以至于难以梳理……所以，非得立即调兵过去，与宋军争夺开封，立即清理开封。这两件事由李二郎去，很妥当，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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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陈和尚不耐烦地骂了

在激烈战场中的完颜陈和尚已经抛弃了战，正在步行厮杀。

耶律楚材抿起嘴，一时无语。

郭宁哈哈大笑，知耶律楚材始终心，倒也不为己甚。

须臾间，山呼海啸般的吼叫声猛然发起，从数十人到数百人，再到上千人同时喊：“宋军在南，官军在北，两路攻打开封了！金狗们没了退路，要败了败了！”

哨骑退去，郭宁扬了扬眉，轻笑了两声：“宋人决心倒是很快！”

度极快。约莫再有半个时辰，宋军就能抵达开封城！”

“但他们又并不敢当真与我们放对。他们的手段，无非是与开封城里的某方势力急勾兑，藉着我军与敌鏖战，先开封；然后，凭着手里的开封城和开封朝廷，倒回来影响这一场的战局乃至周边局势，至不济，也能作为和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本。”

“史弥远是宋国的权臣，少不了翻云覆雨的手段。宣缯在天津府和山东，都了工夫探看我方的。他手底的傔从，有两个人领着枢密院机速房的职司，另外，有实力的大海商多半自南朝，他们给宣缯的信息不少，也有助于赵方定决心吧。”

他向郭宁拱手施礼：“拖延去，确实不如快刀斩麻来得利落；李霆去，确实也比国公亲自去来得国公明断。”

“我方哨骑十余，抵近仔细探查过，确实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