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军驻扎在陈留，沿着汴河河堤布阵。军营距离临蔡关，近的只有十二三里，远的也不过二十里，两军之间的土地空旷平坦，居民早已逃散一空。

故而大军一动，临蔡关的金军立时警戒。

“定海军动了！”

“各旗帜鲜明，秩序井然！”

“各都营了！速度极快！阵列极严！”

临蔡关的关城上，有座新设的望楼，值守军官站在望楼上一边眺望，一边讲述自家见到的形。

在他的视线中，大量的定海军甲兵越过稀疏的林地和木，踏过田野和草地。在前数里的同时，他们迅速结成一个个阵列。

有的阵列一气迫近到临蔡关东面五里左右，才放缓脚步。金军军官看到了队列中的枪矛如林，而刀盾手们组成的盾墙偶尔因为地形变化而分开队列，很快就再度合拢，像是蟒在游动的时候，鳞片舒张那样。

在值守的军官旁，好几名同僚都登上望楼，他们也不说话，只皱眉看着，知前这小型队列很不好对付。

更叫人张的，是前锋小队后面的定海军主力。

距离远了些，看不清兵分布，但骑兵数量肯定不少，而且一个接一个的大型阵列徐徐前压的时候，除了腾起的烟尘和脚步闷响以外，居然给人一沉静的觉。

这和金军军官们认知中的军队很不一样。通常来说，一支军队在敌前展开迫近，必定会设法展现自威势，步骑多到上万的时候，喊杀和挥动武的姿态聚合在一，隔着老远都会像山呼海啸。

但前的定海军却不这样，他们的姿态更多的是沉稳和从容，像是庞然猛兽行于山林，知绝无天敌可以抗手的那安然自得。

而这安然自得又绝非于傲慢。

过去数年里的辉煌战绩，让他们有这样的底气！定海军在训练、装备上持续不断的额投，让他们有这样的本钱！

与定海军相比，金军的状态就要差很多了。

值守的军官垂扫视本方军营，各都尉所都有些纷，但却没有立刻调动应对。那是因为力主战的只有完颜陈和尚一个，其他诸将更愿意死守营地，以待敌锐气自挫。

完颜陈和尚的兄重伤，他暂时代领属，份上和其他的元帅和都尉差着一层。他又不是才辨给的策士，一时也说服不了别人。

所以此刻他已经回到本队，正脱了个光膀，站在城楼方的空场上，任凭阿里喜把井一桶桶地浇在他上。

淮南的宋军不是弱兵，这一金军从淮南撤退到开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完颜陈和尚前后厮杀了不五十次，受了轻重十几伤，要不是他天生壮而毅过人，这会儿早该倒了。

饶是如此，冰冷的冲涮着血淋淋的伤，冲去伤的瘀血和污泥时，伤有些灰白的肌搐挑动，引起针扎般的剧痛。

但完颜陈和尚张开双臂，任凭阿里喜不断泼洒清，不动，也不声。

等到清洗净了，另两名阿里喜开始替他着甲。

在他的后，随同他南又北撤的数百名糺军将士，那些羌人、乃蛮人或者畏兀儿人也和他一样。人们沉默着，除满是血迹的衣服和甲胄，用清冲洗，然后自己慢慢地包扎，再把甲胄重新穿上。

动作时就算牵扯到了伤，他们最多皱一皱眉，或者咬一咬牙，没有或者呼痛的。

随着他们的动作，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气和汗味，很快又被散。

这些年里，糺军本来就被视为金军的锐，是金军中最能厮杀的一分。这些将士随着完颜陈和尚一年多，已经和年轻的将军一样被锻打得韧异常。

待到甲胄系牢，完颜陈和尚了，对左右：“不能任凭定海军靠近！无论那些个元帅、都尉们最终怎么决定，我都会带人冲杀一阵。否则大军士气越来越低落，这仗就彻底没法打了！”

左右将校应是，并不因为任务的艰难而犹疑。

三军（中）

正经的金军已经很少见完颜陈和尚所的凶悍气势了。

野狐岭败战之后，大金国的经制之师折损殆尽，此后重建的兵力虽然动辄数万十数万，其实大都依赖军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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