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惊疑间，见斥候骑兵得来，俱在郭宁前跪倒：“参见国公。”

另外，在毫、宿、寿、泗这一角的完颜赛不所，自有骆和尚对付，在唐、邓等州的完颜讹可所，先前宋境威枣、襄等人，两家已经翻翻打了真火。

宋国朝廷之腐朽，恰如金国朝廷之腐朽。如史弥远这样的权臣，其实并无政治理念，更没有治国理政的真正方略，驱使他和他的团队不断攫取权柄的，就只是

之所以这样的谋划，是因为郭宁和耶律楚材等人都看清了一。那就是与大金争衡百年之后，宋国也已经走向了坡路。

“国公，威胁陈州和蔡州的，不是我们的人。”白留从怀里取劫到的书信，双手奉上：“是宋军。”

但是看完了求援的书信，郭宁皱起了眉。

斥候骑兵所说的宋人，难是凭空从天上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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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一大步走到中军帐外，嘬作哨。

争衡（上）

照郭宁的军事计划，他本人亲领众攻向开封，负责稳固后路并扩张侧翼，威慑毫、宿、寿、泗各州金军的，乃是骆和尚和红袄军泰山各。

宋金两国在陆路边境上，走私的商贾和盐贩甚是猖獗，两家为了给对方添堵，还时常有授予盐贩私兵以某些低等军职的事。所以将士才会怀疑，是白留等斥候搞错了。

也正是因为开封朝廷的主力大都陷和宋人的纠缠，才给郭宁制造了突袭的机会。

“这毒日里，往来奔驰数日，辛苦了。”

此番动兵之前，正逢开封朝廷大遣兵南劫掠。邻开封的宋国淮南方向，统领建康府屯驻大兵的都统许俊，先前和完颜斜烈的兵杀作一团，而另几名开封朝廷的都尉，也都被红袄军南的一脉，在宋国被称为忠义军的人纠缠住了。

他们都穿着寻常百姓服，有似农夫的，有似小贩的，待他们奔到近，有尖的又看到为首骑兵的手上，持着一面红小旗，旗上绘了个黑的龙雀图形。

斥候骑兵讲究藏踪匿迹穿行战场，务求寻常严密，除非是在两军会战前主将特意要求，否则不会参与大规模战斗，更不会大张旗鼓奔行。但前这斥候，上挂铃，手中又特意拿了代表周国公亲卫份的铁龙雀旗，那就是为了保证沿途没有半阻碍，说明真有大事！

而郭宁返回桌案前，扫开多余的笔墨，仔仔细细看了阵，不禁失笑：“好，好，不愧是和大金对峙百年的宋国，不愧是掌控宋国朝局，拿皇帝于掌中的权臣史弥远！这一支兵，来得如此迅猛……我倒是看轻了他们！”

而在包括郭宁在的定海军文武们看来，一旦发现开封府受到威胁，开封朝廷南各自然火急回援，但宋人素来孱弱，却未必有跟随追击的胆量，更不用说金国境了。

“陈州、蔡州告急？慧锋大师和时青、郝定、夏全那几位，动作这么快？”

他将书信给韩暄，自己不不慢地在中军来回走了两圈。

铛熟悉的轻响：“主公，这是我派往南面远哨的一队人，首领是曹州人白留。上用了八百里加急的銮铃，当有要事。”

“宋国的宝谟阁待制、京湖制置使赵方奉宋国皇帝的旨意，率兵两万北上，已破唐、邓。其前二将，分别是京西路兵钤辖、枣军节度使孟宗政和兵副统制扈再兴。这两人都是南朝名将，此刻已拿了郾城，正往开封！”

名叫白留的斥候首领接过果盘，向郭宁躬声致谢，然后：“启禀国公，我昨日夜间，带人哨探到了陈州，路上抓了两个，是陈州防御使吕羽和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派往开封告急的信使。”

帐中诸将纷纷起探看，转就见帐外警戒的甲士纷纷散开，辕门迎风飒飒的红旗，五六名骑兵纵而。

但如果白留没搞错，那就是位于毫州以西，贯通唐、邓的陈州和蔡州也不住了。是骆和尚这支偏师用兵猛烈，还是时青、郝定、夏全等人为了在新主面前表功，作战格外积极？

“让他们来！”

帐中诸将一阵喧哗。

郭宁心里想着，轻松问：

郭宁返到桌案前，拿了装野果的盘来：“刚得了几个果，倒还酸甜清。来，你们分一分，尝个新鲜。”

帐中诸将无不疑惑。有人笑：“莫非是领了宋人官号的盐贼？他们动辄两三百人行动，或许这会儿胆更大了些。”

“宋军？怎么可能有宋军？”

照定海军先前的既定谋划，是以商业上的大利益渗透宋国，策动史弥远筹建的新军与开封朝廷的兵纠缠恶斗，同时以这大规模的渗透本为威胁，由李云面，推动史弥远来个改弦更张，站到中都朝廷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