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持：“那样，或许有利于我家的势力，却大大不利于国！”

“国？什么国？大宋么？那时候谁还在乎大宋？”

“我的意思是，郭宁轻易吞并开封朝廷，括了大金国的疆域，以此人的凶悍，谁能不惧？这等人骗过我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哪天他自北而南兴兵来犯……”

说来说去就是担心这个。这等着金汤匙落地的贵公，一个赛一个的优柔寡断，而且胆怯如鼠！

贾似略提嗓音，讥诮地冷笑几声：“这几年里，史相在宋国想要些什么，哪里都少不了拖后、绊的人。郎君在淮南要什么，也得谨慎小心，免得引得朝堂上疯狗暴怒。真到那时候，史相揽大权于一尊，郎君你也能够大展拳脚，难还不敢与北方并立？”

他原先在东北地游走，或以利诱，或以威，说服无数胡族酋渠帅，真没有对付这些个南朝宋人那么费劲。当他也有些恼了，起站到史宽之前，俯首瞰：

“如果史相公和郎君你，完全没有南北并立的胆，那我又有一个提议。”

史宽之往后仰，有些不习惯：“什么提议？”

“史相公还是老老实实地他的大宋忠臣，待到周国公某年某月提兵南，让赵官家城投降，混个昏德公当当。反正丢的是宋国的脸，与史相公没什么关系。”

“你，你，你住吧！”

史宽之喝了一声，自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此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两人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静室隔有人咳了一声。

史宽之在登楼以后，分派亲信仆役占了整个楼层，如何又冒隔觑听之人来？

他大惊失，问：“谁？谁在那里？”

贾似却没什么惊讶。他把双手拢在袖里站定，微微颔首，向隔之人示意。

一个中年浑厚的嗓音：“若周国公真有办法一举平开封，我这里，除了照着师宪你的提议去，倒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可想。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呵呵，年纪大了，难免迟钝，师宪莫要介怀。”

“不敢。”

“一者，你怎能保证，周国公一定就能拿开封，平开封朝廷？”

“自周国公起兵，我便跟随。数年里亲见我家主公南征北讨，无论对手是谁，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区区开封伪朝，穷途小寇罢了，绝非我家主公的对手。”

听到这里，史宽之猛然回，满脸惊骇地瞪着贾似。

隔问话之人倒是语气平稳：“原来如此。那么，你怎能保证，周国公愿与我大宋和平相，而不是再来一次欺诈和突袭？”

“两方的和平，或许有赖于两家在海上的继续协作，通过实实在在的利益建立信任。不过，关键还是要看贵方能否整军经武，在边境上吓阻住我方的虎贲之士。否则就算我家主公想要和平，将士们急于疆场立功的心思，却也很难阻止呢。”

“既如此，贵主对大宋这般宽容，对大宋的丞相如此厚，所为何来？”

“我家主公是汉人，大金国境，却有数以百万计的女真人、契丹人、渤海人乃至各杂胡乣人。因为这些人在，我家主公从周国公的位置再要往上，恐怕不容易得万众归心，倒是杀得血成河的可能更些，无论如何，总不是短时间里能完成的。所以，我家主公希望和大宋两不相犯，好慢慢拾掇。顺便也希望史相公往动动脑，好让后辈看看，可有借鉴的地方。”

隔之人哈哈大笑。

笑了半晌，他又问：“师宪，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