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这我到不了，全完！”

“这么大的雨，哪有人去院里？你到了也是全完。”

“你这厮！”

“老天爷不赏饭，咱们有什么办法？莫急！莫急！”

“不是我急，家中老父近来烦痛，昼夜不能安眠，本打算今日凑足两百文，买一服陈直翁药铺的人参败毒散……”

“令尊素来康健，想也没什么大碍，不过……两百文？陈直翁药铺的人参败毒散还卖两百文？”

“呃，有什么讲究？”

“人参败毒散用的是和济局方，无非以柴胡、甘草、桔梗、人参、茯苓几样为君臣佐使。前日里有北方船运来的大批甘草和人参贩行在，所以杨将领药铺和仁堂熟药铺，都已经挂了帖来，凡是用到甘草和人参的药剂，都便宜啦！你去那两家买，多一百六十文！”

“那倒是好，不过，手上还缺五十文……”

“我这里有啊，五十文……拿去，不急着还！”

行在的百姓们，是很少有积蓄的，就算有也不会多。这些艺人赚得比普通百姓多些，但日常里勾栏院里的鬼蛇神要孝敬，本会的会首、行首要分例，除非是有名的说书人，否则落袋的钱并不宽裕，要买药之类，就得格外俭省。

“多谢！多谢！”先前说话之人叹了气：“前阵家里的孩儿生病，这会儿又是老人病人，我现在一天挣一天的药钱，你说药剂会便宜些，那真是好事。”

“去年以来，北方产的药材已经便宜许多，只盼开封的战事莫要影响商路，否则……”

“苦也，万一这仗打得久了，怕不得影响了商路，药材岂不是要涨？那些商贾事，谁料得准？我那人参败毒散若是……”

盘算着买药的说书人了起来，在屋檐来回走了两圈，终于问店家要了一大块篷布遮在上，冲了雨里。

其余几人看着他匆匆离去，有人：“药局是要名声的，断不至于来。何况那郭宁何等厉害，开封的女真人哪里能挡？我看这个仗啊，再打十天半个月，也就到了。”

“殷兄说的是！”

借钱来那人大为赞同：

“咱们平日里说话本，荒唐夸大的地方很多，比如有说那郭宁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手中的铁骨朵有八百斤云云，那不过是欺瞒小民的。此人以一个边疆小卒的份，三年里到了周国公、都元帅，哪会只靠着匹夫之勇？你看他此前打战，每次都是骤然发动，一战即胜，这次何能例外……”

话说到这里，茶坊里有人怒气冲冲：“尔等大宋民，替一个金国的篡逆之贼什么闲心！这厮能打到开封城，靠的是蒙蔽朝廷，用大宋朝廷的兵去引开封金军主力，这是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