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你真是个实在人。来路什么的，随给一句不就成了？咱们能蒙混一两天就行，想这么多甚？去吧去吧，前开路！”

当彭义斌也到了前。

他了二十多年的贼寇，在泰山里有名气，山东各地的山寨寨里，听说他的名字也都赞一声好汉。但这威风，如何及得上朝廷大城里，将朝廷军官又打又骂？

彭义斌心一横，把当年所见朝廷胥吏乡括田括的凶悍模样。

在他边，倪一等人合。这些郭宁边的侍从，个个都是细之人，见识和光都不差，而且大分都能说几句女真话，七嘴八叫嚷着，怎么听都是一群从北方南渡而来的武人。更不消说他们虽然风尘仆仆，可上的甲胄袍服，全都是大金军队制式里少有的品了。

转间，那自称是城防提控的军官遭了一顿打，又被指着鼻大骂。

他脑都快发昏了，只看到前十几手指戳着自家面门和膛，勉鼓起勇气再问一句：“既是元帅，可有虎符、金牌？”

话音刚落，好几人一起痛骂：“我家元帅有皇帝赐的鹿符！鱼符！有虎金牌！就不给你这狗东西看！”

“你们山东行省了事，害我们赶两百里的路到这里，须不是被你审问的！”

“赶带我们去总府，安排吃的，喝的！有什么事，老爷们歇息定了，自会和你家元帅分说！到时候等着，看你家元帅给不给你个怠慢上司之罪！”

那军官当街被骂得狗血，只觉羞愤，便想着请驻守此地的副将面应付。当不再多问，昏昏沉沉地带着一行人就往总府去。

归德府的总府，用得乃是当年宋时应天府行的旧址。此地曾有所谓归德殿、鸿庆、三圣殿等大的建筑，南朝那位宗皇帝也是在此登坛受宝，即皇帝位。如今建筑的规制尚在，不过大都被改成了仓库、军营、楼橹等设施，又额外增修了城城墙。

总府的正门，便由归德殿前的城阙改建，这会儿有数十名老卒在此守着，一边把门，一边训练门前空地数百名手持短枪的民伕。两座城阙上，各有十余名弓箭手，城墙上也有往来步行巡逻的士卒。

无论警戒的姿态，还是训练平，这些人都比外围两城门的同伴要多了。

郭宁等人纵骑而来，蹄声如雷，守卒门早就反应了过来。

弓箭手门纷纷站到了女墙后，开弓向瞄准，老卒也连声喝问来者是谁。但奔来的骑队毫不把他们放在里，自顾自地奔到门前，喝令开门。

这里毕竟是整座归德府的防御中心，也是粮秣军械和资囤积之地，军令甚是严苛。谁敢轻易开门？

正没奈何，有尖的守卒发现，骑队前灰土脸被押着的，可不正是城防提控女奚烈完？

守卒扯着嗓问：“提控，这怎么说？”

女奚烈完还没开，边上骑士纷纷叫嚷：“不是都说好了么？东面的营地归我们！拣好的端来，要杀宰羊！这几天赶路累了，不想起灶，你们给安排厨！对了！料也得赶准备，都得用上等料……娘的你们还愣着什么？赶！赶开门，元帅上到啦！”

守卒被他们咋呼得心慌，又见女奚烈完微微，慌忙奔回去开门。

提控老爷都成这样了，这伙来人必定凶横……谁去这个霉？

顷刻间这一门也开了。

两扇门扉刚打开一半，骑兵队伍如旋风般卷了去。上千的铁蹄踏过地面，激起大量的灰尘。两边把手的士卒连声呛咳，几乎不能视。

“好家伙！你们看见了吗？”有个格外资的老卒羡慕地：“这两百多骑兵，全都有副，全都着铁甲，随全都挟弓带箭！他们控的动作都是差不多的，个个娴熟……这伙人全都是好手，恐怕是开封府里哪位元帅的亲兵！”

“应该是寿州的完颜赛不元帅来了。我听他们嚷着完颜元帅怎么怎么。”

“不可能。我见过完颜赛不元帅。他老人家六十多岁，胡须一大把，这队骑兵里，可没有老人。”

“怎么就是完颜元帅了？我刚才听他们喊的，分明是仆散元帅。”

“哪有仆散元帅？仆散家上都被那恶虎郭宁宰了……开封府里压就没有姓仆散的元帅！”

两边为了完颜还是仆散元帅争了几句，有个刚被签军的小伙怯生生：“两位军爷，我怎么听到的，是纥石烈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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