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猛然被推挤一，几乎落。壮丁们大声抱怨，但这一行人恍若无闻，只顾着往两人座船方向狂奔。

那官员显然是从市舶司官衙方向一路直奔过来的，这会儿随着跑动，满满脸都是汗飞洒。贾似前阵见过此人，他是经常手市舶司事务的浙东提举章良朋！

宣缯立时扬声问：“章兄，莫非有事找我么？”

章良朋猛地止步，在人群中左右探看。见到宣缯以后，他箭步上来，扯着宣缯的臂膀，把他一直拉到码边缘。直到靠着某条舟的船舷方位，左右接近之人也被兵卒们赶开，章良朋才附耳低语：“开封金兵大举南，势如破竹！”

取偿（上）

完颜斜烈牵着，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回看看甲士们是否跟上，偶尔三两步窜上旁的地，挥手促后队加快脚步。

四月的淮东地界，天气已经开始炎。淮南的原野和山峦绿意葱茏，有树木，还有竹林。风动着新发的绿草，人心旷神怡。竹林里猴群蹦，叫声清晰可闻，后方还有溪潺潺，引得鸟盘旋穿梭。

不过，战场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模样。猴群很快就逃走了，鸟也振翅飞。在完颜斜烈后方不远，山坳竹林间的一座寨，已经被浇了油料，纵火焚烧起来。

据守寨不愿投降的宋人，方才还不断地攀爬栅栏，试图突围，但都被金军密集的弓箭死了。他们的尸堆积在栅栏上，当逐步蔓延的火焰燎烧到尸，奇怪的气味和黑烟同时弥漫。

少量阵前投降的壮丁看这等景象，直泪。从其它几座寨拘来的俘虏漠然地注视着，只有人被烤熟的香气和焦糊味过于烈了，他们才稍稍放缓脚步，然后被赶上的金军士卒挥鞭打，勒令加快脚步。

有个壮丁忽然发疯也似地暴，想要往火场奔去。

但他们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着绳索，十几二十人彼此相连，并不能肆意行动。所以他才足奔了两步，就被绳勒住了脖颈，嗬嗬地嘶喊着，摔在地上。

绳索打得是活扣，越挣扎越。看着他的脸开始发青，其余的壮丁全都停脚步，俯俯或者蹲，最靠近的人试图凑近去，为他略微解开一绳索。但一名金军骑兵立即策过来，藉着战的冲力横挥刀。

这骑士的膂力极，刀法更是众，雪亮锋刃贴着绳圈斩落首级。颅飞起的同时，疯的躯倒地，本来在脖上的绳圈松松地落地面。

在一众俘虏的惊呼声中，骑士把刀贴着袖抹过，去血渍，手刀鞘。

“不准耽搁，继续走。”骑士平静地。

这平静的态度，比凶暴更让人胆寒。所有的俘虏们毫不怀疑，如果有必要的话，这名金军将领会杀了所有人，便如他们一路南的果决烧杀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