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捻起一枚铜钱仔细看看，隐约记得杜时升好像为此发过文书通报。他问：“益都库藏的钱，怎么就到了这里？又怎能证明，纲首们的叛于宋人挑拨？”

周客山沉声：“咱们这些铜钱铸以后，一直就收在库里，直到那次贾涉公然索贿三千贯，我边钱财不够趁手，于是派了亲信急报益都。因为粮贸易甚是要，之先生唯恐误事，所以脆就发了三千贯自铸的大定通宝到我手里。”

“年初时海上粮贸易中断，从运河往北的粮走私也受影响。我在楚州宝应县，联络了当地一个手面甚广的知县叫贾涉的，请他面周旋，以使淮东制置使和楚州方面抬贵手，放商贾的粮船北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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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当然是好钱，不过钱监新设，毕竟一回开工，铸造不够湛，偶尔可见气孔，字棱也略显模糊，比起这几年朝廷新铸的至宁通宝、大安通宝颇有不如，而成本却又得吓人。

李云一扫过，顿时大吃一惊。他大步过来，抚过铜钱，随即确定地：“这是我们的钱！是益都钱监去年底产的那批！”

说到这里，郭宁恍然大悟：“三千贯？”

“这笔钱不是没库么？”李云问。

周客山颔首：“益都钱监设立至今，统共也只产过这一批铜钱。”

“正是那一拨给的三千贯。”

但以矿业产而言，山东地带铁矿甚多，金矿、银矿次之，铜矿相对稀少。金银矿在登、莱、密州等地尚有分布，而铜矿只在益都，开采更是艰难异常。所以期以来，定海军通过海贸大量获得南朝的铜钱，以供自使用。

“咳咳……”周客山恭敬地：“元帅，这笔钱，后来被用去了。当时要的急，之先生专门批复过，是我的负责调府库的。”

周客山与纲首们闲聊的时候，觉得在这上或许有挖的可能，于是引导着众人话题，一直往这方向去。

“我记得这事，你后来还曾禀报，说这贾涉袖善舞，安抚各方，很有才能，唯独就是过于贪财了了一……”

钱上。一笔生意作的再怎么辛苦，如果拿到了劣钱，那就得吃陪账。所以但凡过一生意的人，个个都有辨别钱币的明。

因为这个缘故，定海军在铜钱上的尝试特别谨慎。直到去年底，才趁着中都枢密院设立的东风，新组建了钱监，试着仿制大定通宝。因为没有经验，手艺也糙，前后折腾了几次，产了铜钱三千多贯。

原来山东地界自古以来矿业发达，早在宋时，兖州、登州、莱州就各有矿冶。光是兖州莱芜监，就有十八冶、三铁坑，以开矿炼铁为生、常驻在此的炉百姓多达两千四百余，矿工在五千人以上。定海军在山东立足以后，愈发大行矿冶，只莱芜监，就年产铁料超过一百二十万斤，而登州周边矿监则年产黄金五千余两，这对军队扩张和政权稳定，都有大的贡献。

不止是定海军如此，其实大金立国百年来，一直是靠着南朝的铜钱和自家越来越如废纸的钞维持经济运作。世宗大定年间，曾经在中都设钱监大举铸币，结果或许是技术不过关，或许是其间捞好的官员实在太多，忙活一年来，铸的大定通宝确实都是品，但币值统共十四万贯，而开销达八十万贯，生生把一本万利的生意得赔掉了底。

这些年来天钱荒，就连南朝宋国，也有大量官铸的夹锡钱、私铸的铁钱在通。定海军自家的铜钱虽不那么，毕竟敝帚自珍，所以中都枢密院就不乐意将之去，而转为库藏。

“嗯？咱们还有这么急着用钱的时候？是为了什么？”

终于有个纲首说，林振使用的铜钱，乃是大金国的大定通宝，但又不同于正经官铸的大定通宝。这纲首此前从未见过，因为觉得好奇，还专门留了几枚，放在手边当作零钱。

李云拿起这钱，轻轻弹动了两，听了

这几枚零钱，现在就在郭宁面前的桌上，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