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里，何其危险？何况先前不是说好了么？仆散老大人引郭宁的注意力，咱们带人保护陛去往南京开封府，与遂王会合，重建大金朝廷……”

“哈哈。”

完颜斜烈只轻笑两声。

“兄你笑什么？”

“你真以为，遂王需要皇帝面，重建大金朝廷？你真以为，遂王乐意看到皇帝现在南京开封府？”

完颜斜烈指了指后的数十人，一一为完颜陈和尚介绍：

“这位是殿前左副都检完颜赛不将军，这位是军提控赤盏合喜将军，这位是移剌蒲阿都统，这位是和我们一样，从草原奔回的蒲察官，哦对了，还有这位，是仆散老大人的仆散纳坦。照遂王的安排，去往南京开封府的人，有我们这些就够了！我们这些人，才是能够襄助有为之主，重建大金朝廷的人！至于皇帝……”

完颜斜烈乜视着自家血而莽撞的弟弟，向前一步，问：“年初时蒙古人杀中都，咱们簇拥皇帝奔逃……当时皇帝的表现如何，你也看在里，你真觉得，皇帝的才能和气度，能办成什么事？真要是他到了开封府，会不会反而坏事？”

“可，可……”完颜陈和尚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我们大金国的皇帝！”

“大金国不缺皇帝！缺的是能力挽狂澜的皇帝！现在开封那位才是！”

完颜斜烈沉声喝了一句，径自向林地后方的骑士招手，让他们牵过来，随即翻上，扬鞭就走。

完颜斜烈兄弟俩枪剑的时候，移剌楚材站在自家府邸的正堂之前，有些发愣。

这局面，移剌楚材估摸着，有三分于仆散端的推动，有三分于张行简等老狐狸的推波助澜，还有三分于郭宁和徐瑨的有意纵容。

这三方各有各的目的，有错错的地方，也有彼此环环相扣的地方，已经无须讳言。移剌楚材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显然是郭宁不希望未来的朝堂宰执，在这浑中牵扯太。而厮杀战斗的事，郭宁从不会吃亏，也用不着移剌楚材去心什么。

但移剌楚材在局外，依然习惯地多想一些。于是想着想着，就发现其中还有一分疑问在。这疑问是，仆散端为何如此拼命？

仆散端也算是女真武人中数十年屹立不摇的人了，当年章宗皇帝过世，卫绍王悍然夺位，仆散端在其中浑摸鱼，断了章宗皇帝的血脉，而使自家一跃为宰执，可见此人并非什么节众之人。他忽然行事如此激烈，图的是什么？今晚这局面如此纷，关键究竟在哪里？

移剌楚材反复思忖，不得其解。

他所在的家族本就是著名的契丹门，因为移剌楚材于定海军中的地位绝，家族在中都的旁支近来有很多投奔他的，所以府邸里人丁甚是兴旺。这时候看移剌楚材站在堂前不动，好些亲眷和族中护卫都簇拥来，在回廊担心地看着他。

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手里拿着盾牌，侧耳倾听外界纷，随时准备奔到外，替主人挡住矢，却又不敢言劝移剌楚材回到房中躲避。

好在移剌楚材的兄移剌辨材听到消息，从另一院落穿堂过而来。移剌辩才文武双全，如今在都元帅府里暂领宣差提控之职，是编定新军的参谋人员之一。

“晋卿，你怎么了？”移剌辩才大步走到移剌楚材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移剌楚材猛地了起来。

“你没事吧！”这一惊一乍的动作，把移剌辩才吓得不轻。

“是皇帝！我想明白了，是皇帝！”移剌楚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