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规矩还没有。但海上却非如此，海上的厮杀从来就没有规矩，能在海上横行的纲首，首先就要够狠。

此番直沽寨那边报来的名单里，抵达中都的纲首里，好几人有着这样的名声，也不知此人是其中哪一位。既然他们找死，郭宁也就不必去问了。

他们都是敌人。敌人既然找死，就该死！

郭宁猛然蹬地，向这人冲了过去。

瘦削纲首还没见过郭宁，所以竟没认前这大武人就是他的目标。但他也并不轻忽，脚步不停，双手轻锐刀已经舞得呜呜响，犹如泼风。

与“呜呜”舞刀之声同时响起的，是金属剧烈碰撞的声响。

郭宁在丈许开外腰膂发力，就把铁骨朵投掷了去。沉重的铁骨朵带着大的力量，砰然撞开招法森严的双刀架；拳大小的锤和十二蒺藜状的锥突猛贯瘦削敌人的。

猛烈的冲击力，使得这纲首向前的步伐一停止。铁骨朵在他的颅继续前，又引发颈骨连环爆裂的脆响，使他的整个脑袋往后仰，一直仰到后脑勺与后颈密密贴合。

跟在他后的，是他的两个亲信。

两人先看到自家首领五官上颠倒，神似笑非笑；接着又发现首领断裂的颌血涌，了一个窟窿，而一两三尺的钢杵在窟窿里晃悠，仿佛把首领的天灵盖当了盛洗涤的。

两人目眦尽裂，惊呼着再向前几步，正好瞧见一名披铁甲的大武人迈步而前。他探臂一，便从自家首领倒仰的颅里生生一柄铁骨朵来！

“铁骨朵！”

“这是铁骨朵！”

“这人就是郭宁！”

“我们有那么多人，不要怕！上啊！上啊！宰了他！”

这几年里，从山东到辽东，从河北到外，谁不知郭宁十十决的勇猛？这些纲首们虽在海上，也曾久闻了。只不过本来可以用此凶名吓唬对手，现在却要给自己鼓劲打气，以振奋起斗志。

叛贼纷纷呼叫，双方俱都奔走，迅速接近。

而郭宁并不刻意呼喝，他稍稍侧，便闪过一柄直上直挥砍的弯刀，随即发力以铁骨朵横扫。

持弯刀之人后背遭到重击，整个人顺着冲锋的方向飞起，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坠地以后，又哗啦啦地校场地面的土石，所经之大呕血，便如一座移动的泉也似。

第三人几乎同时冲到郭宁前，平举短剑急刺。郭宁左臂抬起，用护臂磕开短剑，铁骨朵则借势收回，照着他的耳侧猛挥。

那人待要躲避，持剑的手臂却被郭宁翻腕揪住。于是铁骨朵砸个正着，将他直立的一敲得横倒。落地时脑颅就已稀碎，只能看到手脚搐了。

第四人觑得机会，待要递手中平端的短矛，向郭宁的腰腹。

但或许是因为郭宁骁勇的名声过于响亮，导致他忽略了郭宁的同伴。倪一从后掩上，大声怒吼着直落铁斧，将他的整条手臂齐肩斩断。郭宁随即一脚猛踹他的，让他踉跄后退，把后冲来的人群都撞得散。

校场后方数十步外，吕函倚坐在床榻上，被几个健壮仆妇簇拥着。吕函侧耳倾听一阵，抱起了孩儿，笑着对他说：“你听见了么？爹爹正在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