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夫仔细想想，好像只有在隶方面赚了，赚得还不少。

他每次南厮杀，都能给自家的百带回一批隶，有党项人、也有契丹人或者汉儿。尤其是汉儿隶，格外地驯顺能。

可是隶和牲畜一样，都是要养的。它们数量多了，消耗的就多；消耗多了，就得养更多的羊，挤更多的，采更多的野麦给它们吃；要养更多的羊，采集更多的野麦，就需要更大的草场。

更大的草场在哪里？

成吉思汗一直说，要带着所有人纵奔驰，要把青天覆盖之地，都变成蒙古人的牧场。这个承诺使得大家都很心动。

但好像，似乎，可能，大汗并没有兑现承诺啊？

别说南面女真人的领地了，就连漠南山后这一带的草丰茂之地，看样不也在慢慢地退么？

那么兜转回来，纳夫就格外地郁闷了。

和议（）

纳夫的肩膀忽然被人一拍。

因为正在心底里嘀咕大汗的坏话，纳夫有些心虚，几乎原地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见拖雷平静的声音：“那是郭宁的旗帜，没想到他亲自来了。”

纳夫愈加惊骇，连忙：“这人既然来了，后继保不准有许多兵。四王，咱们快走，免得事！”

嚷了两句，纳夫也忽然反应过来，这样的言语分明是完全不信任己方的力量，对傲的拖雷而言，简直形同羞辱。他连忙俯首，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劝说。

好在拖雷只角一，好像全然没有听纳夫的言外之意。

前年在山东作战失利之后，这位经验丰富的资百纳夫随同拖雷回到草原。其余各都因战败而受到大汗的严惩，唯独纳夫因为担任使者接回拖雷的功绩，得到了拖雷的庇护，不止免于实际惩罚，也保留了自家的百职位和大汗赐予的黑旗帜。

不过，拖雷的力量也只到这个程度了。

当日他作为期跟随在成吉思汗旁的幼，能在大规模战事中骤然独领方面，驱使众多千那颜如走狗。但现在，拖雷能带动的可靠属数量，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纳夫这个百夫，已经是其中很得力的一员。

这两年里，拖雷的日也过得艰难。

他在草原上特殊的尊崇份，来自大汗对他的。大汗的之所以有价值，又基于大汗本的威望。

也克蒙古兀鲁思毕竟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究其本质，它依然是一个军事落联盟。联盟本并没有制度和律法可言，只不过落首领的威望过于崇，足能碾压一切反对者，把自己的意志贯彻为制度和律法。

拖雷在山东的那场耻辱的失败，却使他成了大汗烁烁光芒之的污。这个污的存在本，就在不断告诉别人：金国犹有大的力量，足以给蒙古人造成惨痛损失，大汗对金国的方略是有瑕疵的；而南征伐并非轻而易举，是有失败可能的。

这个污不仅影响了成吉思汗的威望，也削弱了大汗对无数落的掌控。既然如此，把这个污藏起来，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所以拖雷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现在蒙古诸的忽里勒台上了，他很少见到大汗，也很少和术赤、窝阔台、察合台等兄一起行动。

但直到第二年，大汗促诸再度南，发起对金国的痛击时，还有许多族首领举拖雷的失败为例，推脱大汗的征召。

他们在忽里勒台上每一次争执，都是对拖雷的嘲讽。而他们每一次提起拖雷，又都会引起黄金家族成员们对这个失败者的不满。

拖雷在这三年里，倒是想了很多。在他看来，这因为小小失败而畏怯的形，便是成吉思汗拆分草原落为九十五千的副作用。

原本规模庞大的落遭拆分为千之后，任何一个千都无法单独对抗大汗的权威。可是单一个千的底蕴，又承受不起战场上的大损失。

在山东、在辽东，前后将近十个蒙古千惨败于定海军之手。每一个千都元气大损，不经过三年五载，不可能恢复。这样的风险，使诸多千那颜都对南伐金的方略产生了疑虑。这疑虑，同时也是对成吉思汗的疑虑，是对成吉思汗向所有人承诺好未来的疑虑。

为了应对这局面，成吉思汗必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途径无非两条，一条是夺取金国中都，灭亡金国或者迫使金国彻底降伏；第二条则是脆利落地打败定海军。

只要能够到这两，成吉思汗的威望就会跃升上一个新度，他对草原的控制就会恢复铁板一块。所以，成吉思汗动用了本锐急速突金国境。他觉得，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然后他就遭遇了惨痛失败。

这场失败以后，拖雷所承担的压力倒是骤然减轻，没有人再指摘拖雷的无能。但整个黄金家族面临的压力却十倍百倍地增，甚至可以说，应对稍有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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