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剌楚材拿第四本簿册：“这是前些日，从宋国的明州那边得到的，记录的是历年来丽海商在宋国市舶司的易资品和大致数量，还有丽商人经常没的城市。”

“没有。”

“担心官方使节为细，所以脆断绝官方联络。然后却放任民间商贾到走，生意得兴隆？这……岂不是荒唐？”

移剌楚材有成竹，将几份簿册往桌案上一拍：

“元帅，咱们不是没有记录，是丽和南朝之间，压就没有官方的朝贡往来。自大金崛起，丽向大金称臣降伏，南朝害怕丽官方使节是大金的细，所以偶有人来，立即厉行遣返，唯恐不测。数次以后，丽觉得自讨没趣，两国之间的官方往来就此断绝。”

郭宁稍稍思忖，又：“想来，这是因为海东的风与东北地相似，所以丽并无特产为大金所缺。不过，这和咱们调度粮有什么关系？”

“南朝的政事，素来是有些荒唐的。不过，这也正是咱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这座偏厅，此刻俨然是都元帅府的政务中枢，本来面积很大，但这会儿朝北的整面墙，都被大的木架占据了。木架还层层叠叠地摆放了三排，架有的格被满了，摆了大量文书，也有格空着，只贴着白麻纸抄写的目牒。

“的确如此，又不是全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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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架上的文书，大抵自于尚书省各的架阁库。所谓架阁库，是官署专门用来贮存文牒案卷之所，外人不得一观。移剌楚材这里的，还是先前请胥鼎面，才派人陆续抄录的结果。

郭宁揪了揪胡髭，重重：“嘿嘿，丽？”

待到郭宁在主位落座，移剌楚材端翻开的簿册，簿册上密密麻麻写了四五页：“元帅你看，这是自从天会三年起，丽向大金遣使的记录。包括每年定期派遣的贺正旦、贺生辰、谢贺生辰遣使，不定期派遣的方、谢横赐遣使，合计一共有二百三十一次。其中，宣宗皇帝大定十年以后，两国的往来典礼渐渐完备，四十五年间，丽向大金遣使一百八十六次，最多者一年就达九次。”

问题是，丽怎就成了调度粮的关键？那地方很富裕么？

“另外，这里还有山东、河北、东京等路，接纳零星丽商贾的记录。”

郭宁有明白了移剌楚材的意思。他问：“丽和南朝官方的朝贡往来记录呢？”

“怎么就没有？”

移剌楚材伸手虚引，把郭宁请回厅堂。

这可不是巧了么？郭宁笑两声：“总之，就是朝贡甚是频繁，与大金的关系甚是密切？”

至于辽东之东，那是无关要的方向，也是定海军威力所不及的方向。那丽国本又是地瘠民贫，僻海东一隅，既然对定海军上来说无利可图，郭宁哪有空它？

移剌楚材又取一本簿册，翻开其中一页：“这是尚书省度支郎中那边，有关各港在贡赐以外，与丽海商往来的记录。”

“怎么讲？”

郭宁连连：

丽（中）

“宋人一向财，早在其太宗皇帝雍熙年间，就广遣侍，携带敇书、金帛，去往海上诸国，勾召奉。后来宋国被大金所破，朝廷南渡，疆域狭促而国用匮乏，所以愈发重视市舶之利，其国对商贾的控，也首在市舶。便如此刻，南朝阻断咱们的粮贸易，便是市舶司面，严控粮船北行，去往密州、登州、莱州等地港，其中或许还了利益上的勾兑……”

“哈哈。”

郭宁摊开一看，只见上所列丽卖的资，有银锭、人参、麝香、红、茯苓、丝布、漆、虎等，不数十，后的数字约莫是年累计，更是大得叫人。而丽从明州采购的资，也包括瓷、茶叶、丝织品、书籍文等数十，一样的数字大。

“这得上百年的时间，一共也就二十多条？也就是说，大金与丽之间，虽然官方往来不断，有君臣之名，有朝贡的礼仪，但实际上民间的商贸往来几近于无？”

至于丽商人没的城市，不七八个，包括了南朝的临安行在在。

郭宁随问：“我听说，丽人与女真人祖上或有亲缘，因为这个关系，两家走动近些？”

“元帅，你来看。”

想来此前耶律厮不等人逃亡鸭绿江东，也是这个缘故。契丹人的余无论往东京、往上京，那里的军事首领都和定海军有联系，难保安全。至于逃亡草原，多半就被蒙古人驱使着南厮杀垫刀，耶律留哥便是例，万万不可效法。所以，非得到了丽人的地盘，才能算海阔凭鱼跃。

移剌楚材摇：“非也，是因为大定十年以后，那丽国武臣用事，挟持国主，制压海东。所以他们将遣使朝贡，得到上国的认可，作为维系其国稳定的重要一项。”

郭宁看了看：“这才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