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七个人飞起的时候，开始有蒙古人丧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了。这个人还在空中，所有人就认得满的辫发，还有满鲜艳五彩的石装饰品，那是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大萨满豁儿赤！那是生天的代言人！那是代表生天，授予成吉思汗汗位的人！

大萨满死了！这是实实在在的，真的！

大萨满都死了，还有一个脑袋会是谁的？

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谁敢想去？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们不再惊呼或喊叫，而是陷了绝望。

当倪一将去拽取竹竿上最后一颗脑袋的时候，蒙古人的神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能承受目睹成吉思汗脑袋的惊恐。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意外，没有转机，蒙古人也没有天命了，草原将恢复到最初那冰冷和残酷的模样。所向无敌的神灵坠落，而所有人将不可避免地迎来死亡。

除了木华黎边寥寥数人，所有的蒙古人一齐狂叫起来，然后拨奔逃。

蒙古人跑了，契丹人也开始跑，然后，比较聪明的大兴府降兵们随其后。

契丹人和降兵们，并不能完全理解蒙古人的惊恐，他们只知敌人忽然就了城，然后凶神恶煞的蒙古骑兵忽然就像发癫一样的逃跑。很多人刚从城池各地汇聚到丰宜门，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就发现前面的人转在跑，边左右的人全都在跑。

到都是哄哄的人群，像是被猛兽追逐的羊群，又像是嗡嗡叫的苍蝇。契丹人和降兵们顾不得其他的，只知局势又一次变化了，在这时候得跑在别人前。因为奔跑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开始在巷间互相推挤冲撞，不少人和都撞在一起了。

卷席（中）

木华黎边的护卫首领问：“万夫，我们怎么办？”

几名最勇猛的梯己隶正在稍前方持刀呼喝，迫使逃走的骑兵往两侧分开，但也时不时回看一木华黎，有想促他尽快决断，又不敢开。

木华黎本来黝黑的脸越来越白，他满面的虬髯在颤抖，甚至牵着缰绳的手也在抖。

那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度张产生的亢奋。

木华黎毕竟是大蒙古国左翼万，是成吉思汗帐四杰的首席。局势恶劣至此，他反倒清醒了过来。看着那么多曾经以勇猛凶悍自诩的蒙古骑兵疯狂奔走，被恐惧压垮，他先是觉到屈辱和愤怒，然后居然心又一阵轻松。

如果木华黎知成吉思汗战败的消息，就立即收兵北返，前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那是个很稳妥的办法，木华黎没有那样，但他并不后悔。成吉思汗从一个乞颜败落首领之，到整个草原的大汗，靠的可不是稳妥。要成大事，要战胜大的敌人，一定要敢想敢拼。

木华黎拼过了，而且差一就成功了。对于瓜分、控制、驱使降兵的手段，蒙古人已经非常熟练了。只要再给他一天，不，半天就好，他靠着手中四个千的兵力，是能够稳住中都的。

甚至他还丝毫都没有粮上的忧虑，因为吃粮的人的太多的话，只要把人都杀掉就可以了。这是很简单的办法，不知女真人为什么不用。

只因为定海军来得太早，手段又太损，这才导致了己方的计划受到重挫。木华黎往边看看，还跟在他左右的，只有最忠心的几个那可儿和梯己隶，还有几个直属的百人队竭力靠拢过来，但数量加起来也不超过百人。

但木华黎觉得，还有机会。

定海军簇拥着白纛步步靠近的时候，他已经看清了，跟随在郭宁边的骑兵们，只有很少一分着定海军标准的戎服和甲胄。大分人都穿着不同的盔甲、不同的服，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木华黎的熟人。

清乐军的首领史天倪，临潢府路契丹军的首领耶律克酬尔，还有一个躲在后遮遮掩掩的，是本该奉命驻扎安次的北京路乡兵首领李守正。

这几个人，都是在木华黎面前阿谀奉承过的。就算他们烧成了灰，木华黎也能认得这几张脸。他们既然现在郭宁边，就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郭宁的定海军本，在和成吉思汗厮杀的过程中死伤惨重。这厮城的时候看似声势煊赫，其实全靠那批惯看风、养不熟的野狗撑场！

我木华黎在中都纠合的军队，自然全都是废；先前居然指望他们，确实是我想多了。但郭宁真以为，靠这批野狗就能平定中都？这些货，和中都城里几万个降兵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有成吉思汗的败仗在前，我木华黎已经不敢说能打败定海军。但要拖住这批野狗，争取时间重整队伍，却一也不难！

“万夫，敌骑开始冲上来了！”护卫首领再度呼喝。

“图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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