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方的百姓略稀少些，路勉可以通行，骆和尚提起铁迈步便走，将士们轰然领命，随其后。

杜时升看着一群人，又回看看刘樾，最后只叹：“慧锋大师真是义气。”

张柔此刻所在的位置，距离清晋门已经不远。

小半个时辰前，他已经在威捷军的军营里，轻易便说动两个相熟的钤辖。不料忽然间天塌地陷，军营震动。大分将士们听闻鞑骑兵城，震恐异常，一哄而散。

张柔边只剩少量兵力，哪里敢逗留？他立即领兵撤往会成门，却在甘泉坊一带撞见溃兵民堵路，被生生耽搁了一阵。待到行砍杀通路，冲到清晋门附近，前方将士又忽然来报：“有兵拦路！”

张柔英俊的脸上杀气十足：“冲过去！谁敢阻挡，就杀了谁！”

外（）

定海军中于河北塘泺的将士们，大都黑白通吃、过绿林好汉，很熟悉各暴起发难打家劫舍的手段。杜时升投定海军数载，耳濡目染之，在这上也是有些门的。

行事之前，就在城里设定几个集合地的法，便是一个很重要的诀窍。

通常的小贼作案，不得手就哄堂大散，但上了规模的土贼、匪要洗劫城寨之类，若不能功，后继就难免厮杀。这时候如果落单，便是必死局面，所以除非逃到了山、野外，否则一定要沿途聚拢人手，才能保证己方的安全。

杜时升预先在中都城里设定的集合有两个。为了保证兵荒中，本方人手不致迷途，用的不是某宅某院，而是前辽析津府留的两显遗迹：清晋门和玉华门。

照初时的计划，张柔所若有不利，就退往清晋门集结，而苗城以后，若有不利，则在玉华门集结。

两虽然坍塌废弃许久，犹有城墙旧础可以依托，又都背靠着莲池泉，邻会城门大街，便于聚集，也便于脱。

术虎琪来了这一以后，城中军民皆，张柔亲领的尚且散去大半，事前派到几军营的人手必然也逃亡。

危难时刻抛弃逃亡的无耻之事，女真人的官重将能，如张柔这等起于草莽，基也在草莽的人却是要脸的，不来。何况那些人都是张柔的亲信，少一个死一个，都是损失。所以他早就打算到清晋门，看看有没有们聚拢，然后再去会城门，逃离中都。

结果，清晋门居然有兵拦路？

张柔毫不迟疑地令冲杀。

这时候的中都城里，到都是哄哄奔走的百姓，还能有组织、能挡路的兵丁，不用问，全都是敌人！

他的亲族骁将张文英当即大吼着挥刀向前。

清晋门的城门本，早就坍塌了。当年的城门，现在成了彰义门大街，而残存的城墙仿佛阙扼在路两侧。张文英率猛冲之后，聚集在这里的兵卒立刻不敌，一气连连后退，直到两阙之间。

但他们虽不溃，依旧能组织起抵抗。当张文英冲到城阙方，当即就有三矛分左中右三路，向他直刺。张文英挥刀横斫，砍断了两矛，随即大步向前，收刀斜向反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