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升的神变得严肃，张柔继续：“之先生，我觉得，郭宣使必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你们有大事要！这件大事，还是从会成门开始的，对也不对？莫要再消遣我们两个了，逃亡什么的，再也休提……你便说一说正事吧！”

夺城（上）

山东与中都，在政治上是隔绝的，甚至是对立的，但在经济上，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由此，山东定海军的心人们，对中都朝廷和中都大兴府上人等了解非常充分。此番蒙古军南不久，郭宁就觉得中都城在面对蒙古人威胁的况，很可能现动摇。

但是无论于环渤海的商贸需要，还是于地缘上的安全需要，定海军又势必不能放任中都动摇。愈是在困难的局面，愈是要稳住中都。

正是困难局面，而动摇之人已经在彼此串联。除了前这批，更有无数人还在后蠢蠢动，一旦给他们造成声势，中都大兴府，这座大金的国都立刻就会崩溃。

杜时升对此毫不怀疑。

那么，怎么应付？怎样才能压制住这趋势，稳住中都，直到支援中都的定海军扭转中都的局势？

以杜时升一人之力，想要达成这个目的，简直是白日梦。何况杜时升在中都的经营，最近本也不那么顺利。

郭宁留杜时升在中都，是希望他推动中都的官员如胥鼎等人，发挥他们在朝堂上的力量，作为定海军的盟友或掩护。但随着定海军的势力扩张，这么一个俨然反贼的庞然大总会越来越让人戒备。杜时升在中都的影响力，一定程度上便受到持续压制，他想要影响到层的人，已经越来越难。

但杜时升依然是有办法的。

走不通层路线，便走底层路线。他数十年前就谙熟大兴府底层盘错节的势力，最擅在这繁杂的关系里，牵一有利于己方的线。只要把线握在手里，也就获得了影响大局的能力。

“真有这样的线？”苗瞠目结。

“线在哪里？”张柔问。

“就在会成门。”

“我不明白，还请之先生细细解释。”

“方才我去见的这些人，数十年来对上秉承某些贵人的意图，对擅取利，乃是中都城里最、最无节的一批货。所以到了关键时刻，便是他们第一批惧怯动摇。但他们又是最有用的一批货。”

“怎么个有用法？”

“杀几个带的，就能震慑他们背后的诸多贵胄。控制住其余的，就等于绕过了层层叠叠的官员阻碍，同时掌握中都城里六个粮库、两个军械库、三个民聚集的营地和一靠近皇的军营。”

“纥石烈鹤寿是你们的人？这个开城逃亡的计划，本就是你安排的陷阱？”张柔反应很快，登时吃了一惊。

“先前说过，我与纥石烈都统有一。”

杜时升解释：“这位纥石烈都统，泰和年间任蔡州褒信县副巡检，蔡州被宋军围困时，他与宋人作战得力，遂崭角。而当时领兵为蔡州解围，又大力提他的恩主，正是如今的辽东宣抚使，我家郭宣使的得力盟友纥石烈桓端。所以，虽然不能托付大事，请他帮一小忙，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张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