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锐的爪牙之用，郭宁自己，就是自己最锋利的爪牙，就是定海军十万之众里，最凶悍的爪牙！

郭宁猛然撞蒙古人的骑兵群落之中。

铁火砲爆炸产生的黑烟，混合了被蹄翻起的尘土，形成呛人的黄雾。烟雾里，人的影晃来晃去。郭宁压懒得仔细观看，他眯着睛，鼓足了浑的力气，但凡是从对面来的骑兵影，挥动铁骨朵劈面就打。

铁骨朵所到之，有“砰砰”闷响，那是蒙古人的铁盔被砸碎，颅爆裂；有“咔嚓”脆响，那是蒙古人的兵或者胳臂被砸断；偶尔还有“铛铛”的大响，那是蒙古军中手杰的都儿，竟然能与郭宁平分秋。

郭宁毫不恋战，继续向前。

他后有时候跟着十几名骑兵，有时候只剩一个气如、举军旗的倪一。

没过多久，被郭宁抛在后的都儿倒是惨叫一声，没了声息。

倪一笑得大咧着嘴：“大家都赶上来了！”

主将冲锋，们怎敢落后？大家吃得谁的粮？得了谁给的田地？又是在跟谁打仗？这时候脚步稍停的，还人吗？

“向前向前向前！”

几乎所有的定海军将士都不理会侧翼的威胁，他们狂呼喊着，或者，或者奔跑向前。

定海军从行军队列直接转向前攻，投战场的将士数量一开始不多，然后一队队地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不断狂涌上来。他们全然没有队列，犹如沸肆意淌，或者说是岩浆更妥当。因为岩浆所经之，立刻就成为死寂之，正如定海军蜂拥而到，用刀剑砍杀，用弓矢击，乃至动战践踏冲撞的结果。

每个人都在呐喊，每个人都在奔跑，每个人都在厮杀战斗！

战场空旷，蒙古骑士的密集程度，毕竟不如三天前聚集车阵之外。铁火砲爆炸后，看似数十上百到黑烟翻，破碎的人在半空横飞，其实蒙古人直接被炸死炸伤的，数量比上一次还少些。

但在整个正面，所有的蒙古人都陷了大的惊慌和混之中。

如果铁火砲只能用来防守，那蒙古人总还有纵骑驰骋的优势，大不了攻城破阵的时候小心些，多驱赶几波战上去送死。可现在，定海军竟然在攻中使用了这武？

那么多的定海军士卒，这会儿正狂呼猛喊着，哄哄的冲锋。蒙古人本来觉得，这时候，己方凭着天生的野蛮和凶暴，必定能够占据上风。可谁知半空中会会不会落一个铁火砲来？

照草原上萨满们的说法，不血而死可以防止死者灵魂，是最好的死法；厮杀中创而死，就未免稍逊一筹；但如果被铁火砲炸到了稀碎，死后的灵魂会如何？

想到这个可怕的前景，再怎么狂的野蛮人也不能不害怕。再勇敢的都儿，只要不是疯，都不会喜死得四分五裂。

而他们同时也就发现，定海军的士卒竟然完全不怕死。

那群携带铁火砲的定海军甲士，自家也难免被炸得七零八落。许多人甲胄俱碎，伏倒在地吐着血起不了。可仅有的几个能动弹的，他们居然在哈哈大笑，居然随着同伴们继续向前冲锋！

这对蒙古人的冲击，简直比铁火砲的爆炸威力还要大。

蒙古军的将士们确实凶悍敢死，而且，愈是来自寒苦之地的蒙古人，愈是无视生死如野兽一般。他们依靠这一特质，已经在战场上压倒了无数敌人。可是，敢死不代表他们就会主动去死。所谓敢死，实则是为了让敌人去死，归到底只是与敌搏杀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