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侧，蒙古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突。他们只能在外界一次次袭扰，不惜耗费十天半个月，来等待定海军的车阵现疏漏。

这是兵法上的常识，定海军为什么不？

这个问题，陷猛烈厮杀中的蒙古人没空去想。他们只觉得，大车连环而成的防线使得己方骑兵奔驰骤然受阻，顿时大怒。

有些骑兵杀红了，冲着大车之间的隙撞去，结果连人带被车与车之间的铁链拦阻，翻倒在地。有些骑兵来，试图扯开铁链，搬开大车，清空通，但这事儿哪里是厮杀场上一时能办成的？何况大车上，还有定海军将士在往箭砍杀！

也有骑兵立即拨往两侧走，打算沿着车阵边缘，继续己方的切割穿。但这车阵的规模还真不小，正面非常宽。往两侧探察的蒙古人没跑多远，他们后方的蒙古骑兵又不断向前，瞬间就和前的骑队挤在一起。

蒙古骑兵布阵厮杀时候，队列素来开阔异常，所谓“摆如海样阵”是也。队列开阔，所以利于机动、变化，聚散分合能敌不意。这是刻在蒙古人骨里的习惯，任何战斗中，他们都是如此，而且会本能地规避过于集中的形。

但这时候，因为定海军的前阵被穿透，大量步卒都被蒙古人甩在后，中军又一时不得突破。足足上千骑，或许更多的蒙古骑兵在厮杀陷阵的时候骤然受阻，密集地聚在了一。

大批骑兵挨挨挤挤，拥成厚厚一层。许多匹甚至没办法盘旋。有手特别众的骑士，脆在一匹匹战背上走动，然后试图到大车上去厮杀。

蒙古人也确实是凶悍异常，一人带，立即有十人百人跟上。转间，蒙古骑士在车阵沿线聚集得更加密。他们以密集抛的箭矢为掩护，举刀枪，就如黑的蚁群试图翻越车阵。

汪世显在大车上待不住了，有些狼狈地翻来。

“扔！赶扔！”

在车阵后，站着的是仇会洛，仇会洛后，带着一排士卒。他们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捧着酒坛大小的东西，看起来是铁铸的，非常沉重。

这是铁火砲。

通常来说，这武制造不易，保存也不易，只用来守城。一次投掷三个五个，能听个响，威吓敌人。当年郭仲元在中都城里，用一个铁火砲炸死了纥石烈胡沙虎，算是运气好到爆炸。

这会儿，定海军需要的正是爆炸。

三个五个铁火砲只能吓人，三十个五十个呢？

或者，如此时此刻，足足一百个铁火砲被同时投掷去，而目标是那些失去了战奔驰的速度，熙熙攘攘聚集在车阵前的蒙古人呢？

将士们燃了铁火砲端的火线。火光闪耀间，他们将铁火砲用力抛了去。

十几斤二十斤重的东西，抛不了多远，勉越过大车端，立即就落。

蒙古人抬看见一百枚铁火砲落，只当是砸人的石，并不特别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