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了一箭，伤了胳臂，没大事。”

所以，除了军阵外缘的将士以外，阵中将士只有在听到空气中传来箭矢破风的声音以后，才会举盾相迎。

“咱们这里都活着呢，旁边冯都将的手死了两个。”

包括张信在的军官们开始大喊：“稳住！稳住！”

他们信任自己的主帅，信郭宁在任何时候，都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他们也知自己的责任，决心为了自己在山东的家乡，为了亲人和家眷的未来而战。

当然，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也掩不过目睹敌军冲杀而来的张绪。甚至一些老卒，在敌人渐渐接近的时候，也开始害怕。因为他们拥有与蒙古人厮杀的经验，所以清晰的记得，上一次与如此规模的蒙古军本兵厮杀，是在野狐岭，或者浍河堡，或者密谷，每一次都是失败。

那中觉就像是一艘动的小船，小船随时翻覆，蒙古骑兵就是能够把自己淹死的海。

因为骑兵的阵型松散，队列里的将士们限于所的位置，无法看清敌人全貌，只能猜测蒙古军第二波次的攻势，动用的骑兵至少在三千人以上，或许有五千。但所有人都能清晰觉到地面在动摇晃，觉到越来越近的轰鸣。

将士们随着军官的号令放盾牌。

但无论是雨或冰雹都不持久，短短片刻就过去了。

盾牌砸在地面的沉重声响刚过，就听到队列中传来几声闷哼。张信立即问：“怎么样？谁伤了？有没有死人？”

好在将士们是有依靠的。

蹄轰鸣越来越响，蒙古人呼喊的嘈杂声越来越近。被蹄卷起的烟尘顺风军阵，呛得人咙，想要咳嗽。

盾牌的防御力越，就越是大而沉重，将士们披的铠甲，本就份量十足，同时再举盾防箭，消耗的力更多。哪怕是训练有素、膂力过人的士卒，一气举盾的次数也有限。

荣华富贵。

这资军官的作用，在面对敌的时候，得到了最好的发挥。

好在将士们已经和当初不同了。定海军久以来严格的训练，将很多东西地烙了他们的脑海，使他们能够展现超过同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稳定和韧。

从盾牌的隙间向空中眺望，可以看到密集的黑飞翔落，那是蒙古骑兵在施展最拿手的驰。箭矢从空中划着弧线，噼噼啪啪地打在盾牌上，就像起了一阵急雨，叮叮当当地打在甲士的盔和铁甲上，又像是一阵冰雹。

空气中忽然传了尖锐的啸叫，所有的军官同时喝令：“举盾！”

这损失放在战场上，就等于不存在。将士们继续保持原有的队列，有个脸上密布麻的士卒低声：“冯都将他们有倒霉啊，他们那

他们的依靠，是自己边镇定自若的老卒们，是偶尔在队列间走动，安抚将士的军官们。所有人都一样的披甲持兵，在过去的数月里，他们接受了同样的训练，拿着同样的军饷，遵循着同样的军纪，彼此也渐渐有了同样的信任和共同认可的责任。

数百面大大小小的盾牌被同时举起，使用枪矛的士卒则立即靠前，藉着前牌刀盾手的掩护。所有人的视野瞬间一暗，周边的环境好像也一安静了许多。

因为军械工坊的产能有限，暂且只顾到兵甲这些大。所以盾牌这一块，定海军还没能到统一制式。将士们手中的盾牌有缴获的盾，有自家制作的五边形联木牌，还有几面描着彩漆，是从南朝宋国那里的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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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士卒稍稍侧一侧面庞，视线余光扫过中军方向。中军将旗未动。有规律的鼓声隆隆不停，代表着中军没有任何新的指令。

郭宁控制整个山东东路以后，兵力迅速扩充，而可堪作为骨的将校数量略显不足，张信便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从宁海州副都指挥使，调任仇会洛所行军提控，负责协理军机，参予军事指挥。

所以张信在最近两年里，竭力表现自己的才，又好几次在向郭宁禀报的文书中，自陈忠心耿耿，壮心犹在，愿为宣使效力于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