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着右衽方领、统一规格的羊袍。袍以外，他们的披甲率也比寻常蒙古骑兵要得多，甚至有几群骑兵着清一的铁制甲胄。

甲胄的形制大都是金军惯用的那几，也偶尔能见到党项人的瘊甲。这些显然是在历次战争中缴获的品。

再看他们的武，最鲜明的特，莫过于悬挂在背的大制箭筒，还有每个箭筒里密密麻麻装满的箭矢。

这样的箭筒，一个就能装五十支箭，通常骑兵上阵，带一个箭筒就足够了。但这支骑兵队伍里，几乎人人都带着三个以上的箭筒，而且每个箭筒都装饰，是有份的蒙古勇士才堪使用。

苗倒一冷气，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蒙古语里，把箭筒称为“火儿”，被视为勇士须臾不能离之。许多人都以箭筒被夺为奇耻大辱，更有许多人认为，为男，死也要跟自己的箭筒、弓和骨躺在一起。

城这些纵奔驰的蒙古骑士，既然这随携带多个箭筒，必定是膂力过人，擅不断奔驰击的好手。对他们，蒙古军中有个专门的称呼，唤作“火儿赤”，也就是“箭筒士”。

这些火儿赤人人矫健如虎狼，发矢能击中太空之鹰，黑夜抛矛能抛海底之鱼。他们视战斗之日为新婚之夜，把枪尖看成女的亲吻，是蒙古军中最勇猛的一批战士。

而在大蒙古国建立以后，几乎所有的“火尔赤”，都被调了成吉思汗的怯薛军。虽然其总数不过一千人，地位却要于同样数量一千的宿卫和八千散班质。

蒙古军横行天，所向披靡；怯薛军则是成吉思汗用来震慑也克蒙古兀鲁思十万大军的武力。而火儿赤，更是怯薛军中的心锐，是成吉思汗边的武力担当。

此刻的中都城，苗却一就看到了两三百名火儿赤奔行往来，呼号威慑……这代表什么？

苗猛地拽住了正在向城守军发令的张柔：“你看！你看啊！”

张柔定神看了半晌，也不知怎地，脚忽然打了个趔趄。

真章（中）

“德刚，你怎么了？”

杜时升上来扶了张柔一把。

张柔张了张嘴，嗓却哽住了，发不声音。这半天工夫里，他从得知蒙古人盘踞金河大营开始，就一直张异常，而这张程度随着局势连续反转而几起几落，到这会儿终于把他压垮了。

郭宁和仆散安贞如果败了，中都怎么办？

这满城的军民百姓，看见蒙古军行的烟尘就如此惊恐，如果蒙古军杀败了郭宁和仆散安贞，然后拿着他们的首级来威吓开城……那会怎样？莫说军民百姓了，城中主事的皇帝和元帅，都未必能稳得住心神！

一战之后，大局就要崩了！

好几个年瞬间在张柔心中兜转，杜时升连着问了两声，他竟不回答。

反倒是苗稍许稳健些。

他走几步，扶住了张柔的左臂，随即冲着杜时升压低嗓音：“之先生，你不要声张。那些骑兵是怯薛军的火儿赤！”

“火儿赤？那又如何？”杜时升随问。

“怯薛军是蒙古大汗的亲卫，其中又以火儿赤最为锐，统共千骑从来都随同大汗一起行动的！之先生你看，绕城而走的，至少有两百名火儿赤，那么，在那支南骑队里，是谁给他们的命令？”

杜时升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他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