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说了半句，石天应抢过了话：“郭宁难看不明白局势？他让蒙古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杀了哲别，难竟能指望蒙古人无视他？以他的光和才智，一定能知，只消定海军现在中都的那一刻，他们就会成为蒙古人真正的目标！”

薛塔剌海笑了两声：“这倒也未必，或许他少年得志……”

驻扎了一个来月。你想，如果在我方全力猛攻直沽寨时，那郭宁遣一支军穿过河北诸军州，奔袭这些据，与中都、通州的金军里应外合，则这些据会有什么样的场？”

这个选择当然是对的。

说到这里，薛塔剌海忍不住笑：“郡王，你怕是想的太多了……”

“郡王，请讲。”

但中都城本，又何尝不是蒙古军必得的“”？如果好不容易夺取的中都周边据再度易手，中都大兴府就再度可望不可及，此前一个多月鏖战的意义又何在呢？

石天应慢慢盘算着，走了两步，回继续：“可是，对定海军而言呢？”

薛塔剌海悚然吃惊，说话的声音都尖锐了很多。

“这……”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另一重：“那郭宁若不由海上行动，就得走河北，沿着御河北上。可我听说，大金朝廷的派驻各地的宣抚使们，个个拥兵自重，彼此猜忌。那郭宁不是正途，更为朝廷和同僚所敌视。他……嘿，他哪有胆量率军横穿河北？就算他有胆量，河北宣抚使仆散安贞愿意么？仆散安贞难不担心郭宁来个假伐虢？定海军怎可能穿行河北，再去奔袭中都周边的据？”

“这局面，我们能看得清楚，成吉思汗也看得清楚，凭什么郭宁就看不清楚？此人可是曾经三次击败过蒙古军，得到大汗重视的枭雄！”

在中都、通州等地驻守的金军，兵力虽众，胆气却乏，这一个月来徒然自保，不敢城一战。所以此时控制这些外围据的兵，大都是此前完颜承裕所的降兵，其中的锐善战之辈，早就被北京路诸将帅瓜分，剩的这些兵，与敌对战时只能垫刀送死，但拿来吓阻中都和通州的守军，倒是虾兵蟹将彼此对上，很是相宜。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嘿！”石天应想了想，拍了拍薛塔剌海的肩膀：“有理！不过，有个问题，你想一想。”

薛塔剌海皱眉：“郡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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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应给蒙古大汗献策，用围打援的手段来对付定海军。他选择的“”，乃是关系中都命脉，同时也是定海军财源所在的直沽寨。

“中都周边，已被咱们方夺占的据不能动摇；正如定海军手里的直沽寨不能动摇。所以，就在咱们围打援的同时，定海军也可以围打援！”

“咱们退一步讲。大汗的目的，只要引定海军的主力，以使蒙古大军能够一击致命。为了这个目的，直沽寨和我军都是诱饵；那么中都周边的某城、某，难就不是诱饵了？如今驻在中都城周边，负责监视中都、通州两地的那些零碎杂兵，在咱们里都如土瓦犬也似；他们在蒙古人里，能有什么份量？中都路境，所有的人，所有的兵，所有的城池，在成吉思汗里，都是诱饵。对大汗来说，定海军咬哪一饵，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如果定海军并不把视线放在直沽寨，而遣军奔袭这些据……这些兵场堪忧，十有八九会遭逢大败，而且败得脆利落。

“定海军一定是要维持中都局面的，所以他们也一定会与蒙古军展开决战。那么在决战之前，他们是与一条韧善战的猎犬搏斗容易些，还是撕咬一块脆弱无力的诱饵容易些？他们是直指此战最关键的中都城有利些，还是沿着潞通，和我等兄弟们一场接一

“咱们不考虑郭宁率藏何，只消这么想……他一旦攻向直沽寨，必定面临我们数万人的纠缠恶斗；而如果攻向中都周边，蒙古骑兵一日夜就能行军百里，与之决战。皆因这局面，乃是成吉思汗特意安排的，无论定海军怎么选择，蒙古军总能达成决战的目的。”